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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嗡嗡的，一时间涌出来好多个问号，可简颜半点也摸不到什么重点，只好不停地巴拉巴拉。“你说会是男孩儿女孩儿？”
“我们是不是该准备小衣服了？妈妈们知道了肯定得高兴坏……”满心都是插着翅膀在眼前飞来飞去的小鞋子，小裙子，小袜子……
仿佛她不是可能怀了，而是马上就要生了。
简颜其实不是需要个回答，她只是心里乱七八糟的，好多个想法窜来窜去，这会儿自顾不暇，也没注意到周嘉扬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
去了医院，简颜大睁着眼睛，被妇科前面排的长队吓了一跳，只听说过凑日子领证过节的，还是头回见这么多赶一块看医生的。
周嘉扬拉着简颜靠边站着，拿手机拨了个电话，很快就跑过来一个小护士，领着两人直接去了医生休息室，还是上回那个戴眼镜的医生。
进去的时候，医生刚洗完手，用洁白的毛巾擦着手，然后扭头看了眼两人，一手扶了下自己的金丝边眼镜框，问简颜，“测了几回？”
“……两回”简颜不好意思说测了六次，感觉有点那个什么……求子心切，其实就是觉得准点好。
医生抬了下眼，让护士带着简颜先去做检查。
周嘉扬没跟着去，心情复杂的，无声叹了口气，也有些紧张，只是跟简颜的紧张不一样，他是害怕真的怀了。
想到这里，不免冷冷瞪了好友一眼，“你上回给开的真的是调经药方吗，真的不是送子药吗？我有理由怀疑你的居心不良……”
乔时远有些无辜地笑了，金丝眼镜框一闪，表情微哂，“呵，又不是我播的种，这个锅我可不背，”语气一转，“忘做措施了吧……”
要忘了也就不说啥了，那叫自作自受……
但问题是，想到这里，周嘉扬脸毫不意外地黑了，“做了，没回都做，真是千防万防，防不胜防。”
“啧啧，那这就是天意了。”一瞬间懂了，乔时远露出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分分钟想打人，周嘉扬果断推门出去了，人在安全通道独自待了一会儿，惯性地伸手去摸口袋，想抽支烟，什么也没摸到，才想起来已经戒烟很久了。
拿了一颗简颜的糖果放进嘴里，仰头靠在墙上，还有些缓不过神儿来。
太快了……来的太快不说，他还完全没有感觉，想着最近还故意闹她，在结果出来之前，这个滋味很不好受。
隔着一道门，听到走廊那边有人脚步走过的声音，有那个护士说了句什么，周嘉扬从小窗户看了眼，简颜跟在旁边手里握着单子，脸上挺高兴的。
他的心，狠狠沉了一下。
她是喜欢小孩子的，和大部分的女生一样，对当母亲有种最原始的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