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星低着头心跳如鼓,不一会儿,一双黑靴和绣有银丝边流云纹的衣袍下摆出现在陶星的视野里。黑衣男人用脚尖勾起陶星的下巴,陶星强忍着恶心随着黑衣男人的动作抬起头。
陶星听到一声冷笑:“呵,废物。”
陶星脸色一变,压下心头的怒火,忍气吞声道:“既然觉得我是废物,那还请爷把脚拿开,废物怕脏了您的脚。”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陶星觉得他在说完这句话后黑衣男人冰冷的表情有了一丝裂缝,跪在他旁边的老人惊疑不定地看了他好几眼。
之前那个冷冰冰的声音又开口了,只不过这次带了点难以察觉的惊讶:“你听得见?”
不用想,说话的肯定又是这个把脚放在他下巴底下的家伙。陶星克制住翻白眼的冲动,低声道:“我不聋。”
他说完这句话发现那些绑红布条的土匪和跪在地上的村民都在看他,眼神和刚刚老人看他时候一模一样。
陶星这才觉得奇怪起来,他难道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吗?
黑衣男人盯着他看了一会,沉默地放下脚,手腕一翻,手下挂在腰间的刀自动地飞出来,落在黑衣男人手中。
陶星眼皮一跳,这是要挥刀砍死他的节奏?刚穿越过来就要死了?可是他记得水渚淡说过,如果他在一个世界里意外死去而水渚淡又没来得及把他的灵魂送到下一个世界的话,他就会成为孤魂野鬼,永远回不去了。
陶星悔得肠子都青了,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不会再怼黑衣男人了。
长刀落下,陶星认命地闭上眼睛,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只有后背一凉。陶星疑惑地睁开眼,他的衣服被分解成了七|八块躺在地上,陶星往后一摸,后背光溜溜的。
那个冷漠的声音道:“你也不是。”
陶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是什么?你为什么每次说话都不说完整?”
黑衣男人没理他,一个手下跑过来对黑衣男人小心翼翼道:“寨主,都看过来了,没有一个是的。”
黑衣男人点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手下问道:“现在回寨里吗?”
黑衣男人微微点头然后指了一下陶星,手下的表情像是看见了会下蛋的公鸡:“您的意思是带他回去?”
黑衣男人冷冷地看了手下一眼,手下寒毛直竖,立刻抬手打了自己一嘴巴:“属下多嘴。”
手下要来带陶星走,跪在陶星身旁的老人用力抱住黑衣男人手下的腿,拼命哀求:“我就这么一个孙子,家里也没有人了,您不能把他带走啊。求求您放过他吧,我给您磕头,给您磕头,求求您了。”
他浑浊的眼睛留下泪水,在皱巴巴的脸上蜿蜒流淌,他紧紧抱着黑衣男人手下的腿,手下靴子上的泥土全蹭在了他的身上。老人不住地低声哀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