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韵儿又吐出一口白烟,“我永远记得小柔说话时的表情,理所当然一样,就像在说我去街上吃了碗面、买了包烟一样自然。”
“我们吵了一架……那天她没回地下室睡。再后来她就搬走了,之后给我打过几次电话,说想介绍朋友给我认识,被我大骂。再后来的电话她虽然不再提起这事,但我们已经有了隔阂,回不去了。”说到这里,徐韵儿忍不住轻叹一口气。
“我过不了她那样的生活,我无法想像自己晚上搂着一个陌生的男人睡觉,就为了白天可以花他的钱。我坚信她错了,坚信自己是对的,就算生活再艰难,也要有所坚守。”
张磊还是没有接话,只是觉得眼前的女子更美了。
一种无关乎容貌的美。
徐韵儿摊了摊手,“我依然一无所有,除了年轻……那是我最好的年华,虽然整整半年都睡在地下室,可我依然对生活充满希望……你怎么都不说话?”
“我听就行了。”
徐韵儿盯着张磊的眼睛,“可是后来,我差点也走了小柔那条路。”
“为什么?”张磊这才一惊。
“因为我妈病倒了。”徐韵儿又点燃了一根烟。
“……她得了很严重的病,没有钱的话,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去。她是我唯一的亲人,我决不允许这一切发生,我知道自己一定要做点什么。”
“我在地下室里睁着眼睛想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出发去找小柔。她住在一个高档小区里,我坐在她家楼下哭了整整半个小时,因为我知道,我上去找她,就意味着自己妥协了……”
徐韵儿语气平静,张磊却听得心疼。
年轻的女孩一无所有,却要独自承受这一切。亲人的生命和自己的坚持,哪一个更重要?
“当时我真的走投无路了。当我终于下定决心要上去找小柔的时候,一个男人走过来问我,想不想赚一笔钱,一笔大钱。”
“他就是艾天啸?”张磊问。
徐韵儿却摇了摇头,“他是艾先生的司机,开着一辆玛莎拉蒂,虽然我那时候还不认识那个牌子,可是也知道那是好车。”
“我没去找小柔,直接坐到那辆车上,当时我的想法很简单,能拿到钱救我妈就行,少个人知道不是更好?更何况我以前还跟小柔因为这事吵过架。”
“程哥——也就是那个司机——他问了我一些问题,然后带着我去医院做了各种检查。我不知道他想干嘛,可是我也不害怕,因为当时的我,早已经豁出去了。”徐韵儿边回忆边苦笑。
“再后来,我就见到了艾先生,他人很随和,跟我聊了十分钟,我才知道他们找我做什么。”
“就是找你帮他生孩子吗?”
“对。艾先生的妻子帮他生过一个儿子,可是在怀第二胎的时候流产了,导致无法再生育。艾先生说他喜欢孩子,他还想要女儿,最好是双胞胎,长得漂亮可爱一点,还要聪明,最好再高一点,所以程哥看到我在那边哭,一眼就相中我了……都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