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找到正确路径了吗?”丁峻问。
雪姑娘点头:“有一点线索——你终于肯进来了吗?”
丁峻苦笑:“独眼人使诈,已经饮弹而亡。不过,入口被封住,我们没有退路了。”
这是一个坏消息,但两个人对视一眼后,不约而同地微笑起来,仿佛心中为这样的结局有着微微的窃喜。
雪姑娘微笑的样子美丽到极致,鼻梁两侧皱起的细小纹路,如同微风吹乱了小小的湖面。无论脸上的表情怎样,她的眼睛始终亮晶晶的,仿佛永远不会失去光泽的明珠。
“我们可以合作向前走,从铜球中收集气体的铜管就砌筑在头顶这些石块里。距离超过一米,我的第六感就无以为继。所以,你帮我,我找路,沿铜管前进,就能穿越迷宫。”雪姑娘说。
丁峻忽然苦笑,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地面上倒映出他的脸,疲惫倦怠,满脸无奈。穿越迷宫的结果,就是破坏了石妙手最后一道防线,把对方逼上绝路。接下去,就是鱼死网破的结局。
即使放开手,不帮任何一方,对于丁峻而言,都是一种巨大的折磨。
“我想问你,接到古格银眼催命符的人,是不是必须死?”他问。
“没错。”雪姑娘回答。
“有没有例外?分不分善恶?”丁峻又问。
“你以为石妙手是善人?”雪姑娘反问。
丁峻摇头:“我不想评判他和司琴,但孕妇肚子里的婴儿是无罪的。他诞生在这个世界上,没有选择,于人无害,难道也该死?”
雪姑娘回答:“古格从不滥杀,必须死的人,必有取死之道。”
丁峻再次摇头:“雪姑娘,婴儿是无罪的,你同意不同意这一点?”
雪姑娘轻轻抬高了下巴,又轻轻摇头:“不同意,因为有些婴儿就是带着罪恶降生的,或者说,他们的诞生,就是为了某种邪恶的目的,比如司琴肚子里的孩子。”
丁峻咬着唇,直到舌尖渗出丝丝血腥:“你们连那婴儿也不放过?”
雪姑娘微微喟叹:“你不懂,何必搅局?”
丁峻再度苦笑:“我是在搅局吗?其实我已经退后了很多步,只想让那婴儿活下来。就算石妙手、司琴都死了,我还可以托人把婴儿养大,让他好好做人。”
这是他唯一能做的,假若石妙手做过某些见不得光的事,该受死就受死,他绝不刻意袒护。
“我没权利答应你,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这样的答案,你满意吗?”雪姑娘问。
丁峻想了想,慢慢地扎下马步,拍拍右膝,用行动表示同意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