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山遍野,无尽的魍魉在哀嚎着、爬行着。只有一个少年捂着左目,孤零零地立在山谷中央。
少年的身体就像是一个破烂的麻布袋,遍布着数不清的伤口,红与黑交杂的魔浆冒着泡,咕咚咕咚地溢了出来。
撕裂般的痛楚,一浪接着一浪,侵蚀着幽惑的脑海。成群的魍魉分开一条小径,他独自艰难地行走着,想要离开这座山谷。
此时,天穹之上,仿佛变得清明了几分。
一股难以言述的奇异感觉,在幽惑心头升起。仿佛,周围的一切,不论是天与地、还是那山石与魍魉,所有景象都变得模糊了。
有什么超乎想象的至强生灵,悄无声息地来了。那生灵只是刚一出现在这山谷中,便让整个第一幻界模糊而异常。
幽惑知道,自己大概很难离开这片山谷了。
在那样至强的生灵面前,所有的反抗都是毫无意义的,于是幽惑平静地转过身,向后面望去——
只见,那是一道模糊而虚幻的身影,伫立在山谷的正中央。隐术神则环绕沉浮着,使那身躯显得缥缈而永恒,无法辨识真容。
“父王……”幽惑望着眼前虚幻而缥缈的身影,有些难以相信,竟然是幽王,亲自降临第一幻界。
那是只属于无上神王的气息,足以压塌诸天,即便是整片浩瀚幽土,也并没有第二位神王。
而现在,这位幽王要亲自来灭除魔患吗?
幽惑突然想起了什么,当时,那颗邪目是被幽王彻底击碎,化作千万道流光,消失于天际。
要知道,无上神王的一击,附带着天大的约束力,难以逆转。
神王,可是这世间最强大的生灵,动辄捉星拿月,镇压浩瀚大界。
即便那颗邪目再怎么诡异、神秘,在被神王毁灭后,又怎么可能自主归来,重聚成型?
难道说,这所有一切都在幽王的计划之中?
想到这,幽惑挣扎着站直身体,道:“父王,如果我猜得没错,是您亲手将那颗邪目击碎,而今却又令它归来,重聚成型,您到底想要做什么?”
然而,幽王却蓦然不动,无视那漫山遍野爬行着的魍魉,也似乎没有听到幽惑的话语。
许久之后,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在幽惑心底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