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九唇边的笑意越来越大,目中的冷意却是越来越盛。
一道低沉沙哑的笑声陡然从空气中传出:“不愧是黎澜内唯一能跳脱天道之外的存在,不过承了吾一击而已……”
笑声未落,苏九目光直视之处,空气空荡开了一层层的涟漪,一道人影从无到有、由虚凝实,缓缓的出现苏九视线中。
那是一个身着青衫,后背书篓的书生!
苏九瞳孔微微一缩,认出了他。
众生舟上一个并不起眼的斩道者。
掩去目中的惊色后,苏九毫不避讳的上下打量了一番青衫书生,低低的轻笑出声:“前辈隐藏得够深。”
“汝是如何识破吾的?”
青衫书生面上笑意和煦,那目光倒真像时是在看自家小辈。
苏九似漫不经心的环视了一圈周围,这才噙笑出声,却是不答反问:“前辈可见过刚出生的婴儿?”
哪一个新生的婴儿不是懵懵懂懂的?
若此时真是伪道初生之点,即便它是由凌道消亡后残留下来的一缕贪念所化,也必然不会当即就具备完整的智慧。
这天地间,任何事物都是从无到有,这中间,必需一个过程。
青衫书生面上笑容不变,目光却是阴翳了几分:“原来是这般。”
苏九似笑非笑的看向他,轻问出声:“不曾想前辈这等存在,竟也会心急,犯如此粗浅的错误,前辈莫不是……在怕什么?”
“怕?”青衫书生仿若听到了什么笑话,目中浮现了几点嗤笑之意:“吾乃黎澜之天,一界之道,是黎澜的至高存在,汝以为,有何存在,是吾会惧怕的?”
苏九勾了勾唇角,目光幽幽的看着青衫书生,好几息时间过去,她才慢悠悠的回道:“前辈若无惧怕之物,何以如此大费周折?”
青衫书生目光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