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森越是搪塞,沈荣根越是纠缠,喋喋不休。正巧,大牛过来,林木森把沈心田让转交的十元钱递给大牛,说:
“这是你姑父、姑妈送的;公社事多,他们来不了,让你原谅!”
“哪倒不必!”大牛有些失落,说,“我姑姑应该有空……”
“沈林,;干爸、干妈来了!”
一串笑声,沈梅英衣着鲜艳,抱着儿子被簇拥着下楼。
在湖乡“满月”是日,要给婴儿第一次剃头。依规矩,剃下胎发不得轻弃,要将胎发轻搓成团,用红绿花线穿之,包入红布小袋里,挂于堂屋高处,谓如此则将来此儿有胆量。沈宝根为了不张扬,剃“满月头”时,理发师傅被请到楼上。桌上点燃“状元红”蜡烛,桌面上铺红毡,摆上糕点、水果、干果、长寿面等“十盘头”。理发师傅用一盅白酒代水给婴儿润发,剃个“瓦片头”(为保护婴儿髭门留养一块呈瓦片形头发),脑后留着“百岁毛”,认为如此婴儿容易养大。
沈梅英一路嚷着,来到林木森身边,托起儿子,笑容满面说:
“沈林,;干爸、干妈!大牛,快;让儿子拜见干爸、干妈!”
大牛过去,夫妇俩拥着儿子向林木森、李金凤鞠了三个躬。林木森受了礼,却不知所措,李金凤忙在身后递给他一个红包,说:
“来,这是干爸给宝宝的‘见面礼’!”
林木森把红包递给大牛,沈梅英忙上前一步,用嘴努努襁褓,说:
“沈林,谢谢干爸!”
红包刚放进襁褓,就被一个好事的女人拿过;她拆开,惊呼道:“二十块!干爸好大方!”众人敬羡眼光中,李金凤脸上绽开虚荣满足的笑。
“这么、这么破费……”
大牛很不好意思;又为林木森的“撑台面”而兴奋。他似乎感到刚才儿子只拜了干爸,对李金凤有些失礼,忙搂住沈林,说:
“沈林,谢谢干爸!谢谢干妈!”
众人听了好一番笑,李金凤满脸羞涩,上前托着沈林逗笑。沈梅英似乎有些不悦,金珠是个精细人,忙上来,让小盈见弟弟。众人围着沈梅英夸宝宝;你夸我赞,七嘴八舌,声音杂、笑声脆,宝宝哭了起来。
“好了,好了。”沈梅英一心在林木森身上,见他被挤在圈外,有些不乐意了。她轻拍襁褓,把儿子转向林木森,移步过去,边说,“沈林不哭,沈林不哭。来,来,让干爸抱抱!”
林木森只得上前,伸手去接襁褓;刚把手搂住襁褓,却被沈梅英一搂,将他的手夹在襁褓与她胸间;林木森触到柔和丰腴的**,一股热流从掌背掠起,迅速窜遍全身。沈梅英似乎浑然不知,只顾逗儿子,说个不停:
“不哭了,沈林乖,来,让干爸;我们家的宝宝好吗?”
沈林的脸盘圆满,眉目很象沈梅英,林木森舒了一口气,似乎又有些遗憾。
李金凤推了林木森一把,小声催促说:
“宝宝在哭,你快抱着哄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