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谁怕谁?”大军说,“把事情弄清楚,姓林的,你装什么糊涂?”
“你是大军。”林木森掏出烟,抛了两支过去;光头迟疑一下,捡起香烟。待他俩点燃,林木森自己点燃香烟,说,“首先,你当作宝贝的丁慧丽现在是我朋友徐武的女人;他们相处得怎样,与我无关,与你就更无关。第二,丁慧丽作了些什么事,我不知道。第三,你们为丁慧丽抱不平,完全可以公开去同她说;丁慧丽愿意跟你,徐武不肯是他的错。丁慧丽不肯跟你,你伤了徐武,我会和你过不去!”
“你狂什么?”大军吼了声,随既压低嗓门说,“姓林的,难道你和丁慧丽‘没一腿’?”
林木森说,“你又凭什么说我和丁慧丽‘有一腿’?”
大军说:“丁慧丽经常去农科所,难道她不是去找……找你的吗?”
林木森笑了,说:“常走夜路总会遇上鬼的。我也想找到丁慧丽去农科所见的人。你们找到了,别忘了告诉我一声。”
望着林木森扬长而去,大军和光头半天没弄明白怎么回事。
甘雪的屋里亮着灯。林木森敲了七八下,才听她问:“是谁?”
“请问,甘科长在家吗?”林木森调侃道。
“有什么事?”甘雪反问。
林木森笑了,说:“是我。雪姐姐。”
甘雪说:“知道是你。木森,有事明天到办公室谈。”
林木森愣了。一想,自己真冒失;可能甘雪屋里有人……忙说:
“对不起!雪姐姐,有件东西放门口了。”
甘雪在渡口追上林木森,气喘吁吁地说:“木森,对不起!”
“跑来干什么?”林木森笑道,“甘科长,不约好明天到办公室谈吗?”
甘雪说:“是误会……是我不对,再次道歉,对不起!行了吧?画得真好,谢谢你!”
林木森笑了,说:“是我考虑得太不周到,只想到被别人见这幅画会引起误会;可没想到冒冒失失冲撞了你……”
甘雪愣了一下,也笑了,说:“你这鬼家伙,说什么呀!屋里就我一个人,不信,跟我去。我是怕你蘀那个女工说情;每年夏蚕后,场里会辞退大批养蚕工,说情的、喊冤的、表功的,围着你,烦死人!”
“去,就免了。”林木森四周寂静悠暗,说,“雪姐姐,我送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