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森说:“交米麻烦,还要去粮管站。交公社食堂粮票,食堂直接让粮管站送米,多省事。”
徐贞女说:“从家里带米去不就行了。粮票金贵,许多人想都想不到!木森,很多人要上茶馆,用米换粮票。一斤换一斤,还不找钱!”
林木森说:“舅妈,占这些小便宜没必要!家里要用粮票我会给,我经常要到各大队去,没在公社食堂吃饭,粮票用不完。”
徐贞女奇怪了,问:“哪你还买米干什么?”
“米是别人让我带给一队的钱红英的。”林木森放下饭碗,说,“我今天过河去永安大队,正好带给她。”
徐贞女说:“木森,你舅舅说,富贵租了队里的木船去杭州,说是蘀人送批货。这回他请了大牛、阿秋和兴荣,你舅舅让你同富贵说说,让天康也去。”
原来是为了天康,好在没让金凤开口。如果再接上昨晚的岔,林木森真怀疑自己还会不会忍得住?满心的不快被勾起,林木森皱了皱眉,说:
“舅妈,怎么说?跑趟运输,就是生产队,四个人也足够了。”
徐贞女说:“木森,你舅舅说,茶馆里都说,富贵说是蘀人送货,肯定是作什么生意。木森,你舅舅说,天康跟着去,熟熟门道,说不定自己今后也能作上一笔。再说,木森,富贵出手大方,每日包吃喝,还开一元五角工钱。中午吃饭时,你同富贵说说,让天康蘀阿秋去。”
李阿三、徐贞女没想到,三个人中林木森最不愿意换掉就是陆阿秋。林木森微蹙眉,说:
“舅妈,富贵请什么人,自有他的打算。天康想去,得自己同富贵说,跟我说没用。我走了。”
徐贞女说:“早点回来吃中饭。”
林木森说:“不用等我;我从永安直接回龙溪。”
不是说回来三五天吗?怎么从永安直接回龙溪。等徐贞女反应过来,赶到后院;林木森和自行车都不在了。徐贞女叹口气,两个“冤家”还是有事!
徐贞女回进屋,李金凤已从碗柜取出林木森“藏”的四根油条,正有滋有味地喝着稀饭,咬着油条。
徐贞女怏怏地说:“木森走了……”
李金凤一笑,说:“我见了;他朝沈家舍去的。阿芳婶问他,说是去永安大队。”
徐贞女说:“见了。见了不拦住他?怎么!他回龙溪了。”
李金凤一怔,没吭声。李金凤想哭,她挺后悔,昨晚怎么不挤进小床。她又很气恼,一个大男人,怎么这样小肚鸡肠?你是我男人,有话说话,有气撒气,就是我一百个不情愿,你想我的身子,我会不给吗?昨晚是被鬼摸了头,怎么自己上了大床?
李金凤把手中的油条丢下,喝碗稀饭,去蚕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