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土队长,如果分谷,社员自己去打米,就不用开证明。”
“行了。四千六百五十斤。我们作队长的命贱,现在不巴结好社员,‘秋收’时会被人戳脊梁骨骂姆妈的!”
田树勋听出他的话意,你对直播稻不满,怎么口口声声要提到姆妈!他脸上挂不住了;不甘心地说:
“阿土队长,公社有规定,要经大队‘治保会’验斤后才能开证明。”
“是吗?一块走吧。”
王阿土转身便走。他心想,让你也好,省得你疑神疑鬼。小戆头!到了王家道场还敢嘴巴痒,自然有人收拾你!
田树勋叫上堂兄田树勤来到二队的仓库,稻谷已装了大半;社员们象没见他俩,自顾自地装船。保管员薛天康说:
“怎么办?好在过磅单数码全在。你合合数。”
田树勋在仓库转了一下,摆摆手说:
“不用,我也是来走个过场。这是证明。”
回到办公室,田树勋立刻通知“治保会”的队员:
“今晚有‘行动’,十点钟集合。”
“治保会”经常是半夜行动,队员们谁也不关心是什么行动。晚上到大队部一,冷冷清清地,连“治保会”主任王大明都没来。坐了一阵,十一点多了,个个不耐烦了;便让田树勤去问。田树勤刚进门,田树勋已准备动身了。他很高兴地说:
“都到了吧!让你们场好戏去。二队今晚瞒产私分;下午我在二队仓库地下到五个数字,加起来是六百五十七斤。不明白?他们加工四千六百五十斤谷,这正好是私分的补贴数。狐狸再狡猾,也斗不过好猎手。走!”
田树勤一愣,拧紧眉,呵呵嘴,没吭声。田树勤进了“治保会”,娘子春苗三天两头就在枕头上交待,不让他干出格的事。
田树勋知道堂兄是块热糍粑,软沓沓地上不了台面。皱着眉说:
“你怎么没有一点革命的斗争性?好吧,你留下值班。”
“治保会”队员们听到是为这件事,都打退堂鼓,个个争着要留下来值班。最后,田树勋决定谁也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