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飞奔过来,却看见他们握手,言和,相视,微笑。
无比诡异。又一只阴森森的乌鸦从艾沫惜头顶乌央央飞过。
“你也来了?”艾沫惜笑得很不自然,无比心虚地瞟一眼黎相宇。
“嗯,真巧。”邢季风轻描淡写,像是真的人生何处不相逢,连直升机这样的大手笔,都不愿让艾沫惜知道。更不愿意透露,他是为她而来:“小艾,那几个人是你的朋友吗?你找那个杨秘书,让他给你安排。”他指了指远处一个正在安排大家上机的人,支开艾沫惜。
艾沫惜依言过去了。
邢季风对黎相宇认真道:“这里很危险,你开车来的路更危险,你准备让小艾跟你从那条路离开吗?”
黎相宇沉默。不可否认,这是现实问题,海拔太高,艾沫惜的身体不一定受得了。就连他这样壮实的身体,昨晚都几次感觉心悸,一路的艰辛非常人所能理解。
“你希望沫沫跟你走,对吗?”黎相宇眼神澄明,这不失为一个好的举措。‘
“不,我希望你和小艾能一起跟我走。”邢季风直言不讳。
黎相宇眼中闪过一丝惊诧,立刻道:“不,我借了朋友的车,一定得给他开回去。”当然,这不是很好的理由。只要整座县城不被淹,车停这里,也不会被人吃掉。等洪水退去,道路抢通,再回来开是一样的。
况且,一辆悍马而已,再买一辆新的还回去,也不过小意思。
是一个男人的尊严。尤其是对黎相宇这样的男人来说,尊严比命更重要。
邢季风对此了如指掌,一时,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艾沫惜蹦跳着欢脱而来,轻盈的姿态,满脸喜悦:“走啦,相宇,都安排好了。”还可爱地向邢季风挥挥手,说拜拜。
一刹那间,黎相宇有了主意。他一向是个不肯吃亏的主,所以权衡利弊之后,果断决定让艾沫惜跟邢季风回A市。而他,怎么来的怎么回去。要不了多久,他就能和沫沫在家里重逢,有什么不好?干嘛非得让她跟着一起受苦?
黎相宇指着最近的一架直升机,问邢季风:“你们坐这一架吗?”这一架,明显就比别的更高级。而邢季风,显然也会在此列。沫沫要回去,自然要跟邢季风一起。
邢季风一愣,立刻点点头,转身走向那架直升机。闻弦歌而知雅意,和聪明人打交道,当然不用说得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