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突然不再说话,只是虚弱揪起起他胸前的衣服,将脸上的泪水擦去,闭上双眼,久久不语。
他抱着她向前面城中快步而去,回望那颗老梧桐,那中年男人依然保持这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看似早已睡熟了一般,梧桐花落在他那老旧的锦衣上,好似不愿离去。
只是在他们走远的时候,身后那人才缓缓睁开的那双眼睛,轻声一叹,“姜澜,你命中本该有此劫,你可知道,你今生能活已经天大幸运!白子白子,万年的生死轮回这一世都该结束了吧,可怜的你记忆还没有复苏!哎,判若两人判若两人!”
南疆五岳三山十二郡,名城却只有二三个,除却那周武大帝所在的风波城是当之无愧的盛名天下,就是这姜澜所去的凤鸣城,此刻堪称天下艳客的风流之都。
武帝争霸八荒已近十年,逐令版图各郡铸铁为犁,修生养息,一副蒸蒸ri上的太平盛世之像,而这凤鸣城却依然是流寇横行,盗匪猖獗的纳垢之地,而同时也是风月宝地。
人说天下悍匪多和这凤鸣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却是没有什么证据,但是数不清的文人sao客,贵族游侠却是在此地留下无尽惹人遐想的风流故事。
此刻那破败的城门之前,姜澜怀抱着年纪比他更小的少女双腿如有千斤重量,吃力的跨进了城门,而他怀中的少女,却睡的安详。
行人惊讶的看着他们,姜澜无动于衷,目光放在怀中的少女身上,想到和她一起相依为命的ri子,心中苦涩难言。
“到了,终于到了!”他心中似有无尽的重担放下,嘴角挂起一丝微笑,“薇儿,我终于到了!一定有人能救你的!”
城内行人却是好奇得打量着他们,见那少女苍白的面se下似有诡异的暗红,筋脉更如幼蛇绕旋,都不自觉的退了一两步。
似有人说道:“小小的年纪,这是遭了什么罪,怎生如此怪病?”
“老兄,你这就错了把,此不是怪病!据我所知这好像是某种厉害的毒药!
“走吧都散了把,这小子似乎是惹上了什么厉害的仇家!”
姜澜此刻心神全都系在怀中的女孩身上,哪有心思去管别人说什么,只是本能的步步前行,心中唯一的希望就是能在下一刻找到大夫,或者能遇上贵人,搭手救下怀中的女孩。
心中在呼喊,向前,向前!不知道目标,只有向前!只要向前就有希望!
从那梧桐老树步步行来,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薇儿,你要撑住,我不会让你死的!”心中有无尽的执念,“救她!救她!前面一定有药铺,对!我想起来了,去红街,她们一定懂救人!”
想到此,像是充满了力量一般,头发散乱在脸上,混着面上的汗水,衣服早已湿透,贴在身上,勾勒出他并不强壮的身体。
自己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jing神一松,yu使出全身力气喊出救命二字,到嘴边却只吐出一口浊气。猛的跪倒在这坚硬的红砖上,少女从来怀中滚落,而他,跪立在那围观的人群之中,依然保持着怀抱的姿势,双臂如钩一般早已坚硬的不能再动分毫。
他试图站起来,却只是颤抖了一下,本已失神的目光开始涣散,虚弱的叫了一声薇儿,再无半点生息,犹如恒古的雕像。
汗水泪水混在一起,流在脸上,疼在心里。
这一刻,他跪着,她睡的安详。
下一刻,他们合睡在这艳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