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三个人在手术室外面等着的时候,我想,大概是卓航上来交涉的结果。
因为是卓航找来的医生,所以,我竟然莫名的心安,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我妈在手术协议上签字的时候,手一直在抖,一个完整的字都写不了。
我接过去,替她签了。
整整四个多小时,我妈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偶尔,忽然把脸埋进我怀里,抱着我,不住地颤抖。
我知道,她比我更恐惧,更恐惧再失去一个亲人。
“妈,没事的,我和一天一定能一直陪着你。”我轻抚着她的背,一遍又一遍地安慰。
卓益坐在我们对面的椅子上,一直用手抵着前额,不知道是太累了睡着了,还是怎样。
手术室门打开的时候,他却是第一个站了起来,大步走到门口,焦急地问护士,“怎么样了?情况怎么样了?”
“手术还算是成功的,静脉溶栓之后做了支架,正在缝合伤口,马上就好。”护士脸上的表情,也是轻松的。
我想她干这一行,见多了心脏病病人被推进手术室,说出的一定是负责任的话。
“患者还年轻,病情也不是特别严重,一定会好起来的。”
这几句话对于我和我妈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喜讯,从唐一天第一次,口吐白沫倒在教室里,直到这一刻,我第一次觉得心头上的大石头落地了。
“妈,一定会好起来的。”我憋了许久,压抑了许久,转身搂住我妈的时候,终于还是哭了。
一定会好起来的,所有的事情,一定都会慢慢走上正轨。
我蹲在走廊上,很快吃完了客饭,要到楼底下去缴杂费,看交的钱是否够唐一天这些天的康健和手术费。
下楼的时候,看见卓航就坐在一楼出口外面的那个走廊上,斜着坐的,看着外面草坪上正在玩耍的几个心脏病小孩。
“刚刚有人给唐一天交过费了。”窗口后的护士这么回答我。
“好。”我心不在焉地接过单子,揣进袋子里,想了想,转身朝卓航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