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款款地坐在身旁的椅子上,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小弩,笑道:“这位客人,说事情就说事情,嘴里那点儿没用的零碎,就别说了吧。”
那大汉愣是将要说的话,吞在了嘴里。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笃定,别看当了这么多人的面,这李掌柜,真敢动手。
就和半点儿不怕人砸了自家招牌一样。
而这大汉来,是听了人的撺掇,来砸招牌讹钱的,却并不打算,把命扔进去。
李花儿却已经不看他们,而是先对站在齐伙计身后的一个小伙计道:
“升恩,你和金子去工坊看看,既然下了雨,别坏了木料,否则可就用不得了。”
说话的声音依旧和和气气的。
外间看热闹的人听见了,都嘿嘿一笑。
还有人扯着破锣嗓子嚷了句:“是呀,李掌柜可是曾经把被泡了木料都扔了的人,又哪里会做坏你家的东西!”
李花儿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就见一个精瘦,留着八字胡的男人叉着手躲在檐下。
见李花儿看他,还哈腰弓背地讨好一笑。
……
喊话的这人本事街上的一个泼皮闲汉,名字加平三,天天蹭东家走西家,趁着年节送送财神,诳这些商户的银子,搞得人人都怒。
可是偏偏那是个混不吝,人又不敢惹他,只好花钱消灾。
不过,等到李花儿开铺子的时候,他来了三次,都铩羽而归。
第一次刚一进门,就被李花儿挽弓搭箭,试新做靶子的模样,给吓回去了。
第二次来的时候,正好遇见翁县令带着千金,也在铺子里看家具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