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军攻打河东的消息,由快马斥候流星般飞进大梁,魏国君臣一片惊惶。
年老的魏王差点没气的昏厥了过去,“岂有此理,秦人欺人太甚,尽然冬日开战。”
丞相魏齐只不断高声喝问:“丢了几城?啊!丢了几城?”眼看无人应答,便高声吼道:“谁愿领兵驰援?封万户!”饶是如此,几个武臣也是脸色铁青地紧紧闭着嘴巴不吭声。
年老的国尉——富无颤悠悠的站了出来,“大王,秦人欺我大魏无人,老臣为大王举荐一人,定能大破秦军。”
“哦?何人?”一听到能够大破秦军,老魏王浑浊的双眼突然一亮,大破秦军可是他一生的梦想啊。
其实人家魏王也挺可怜的,执掌中原如此富庶的一大国,却屡屡被秦国欺负的苦不堪言。以前秦惠文王那个老家伙还在的时候,咱干不过你,还说的过去,毕竟咱是老实人,不是那只老狐狸的对手。好吧,咱干不过你,那就熬死你,可恰恰没想到,老狐狸是被他熬死了,新上位的那个不孝女婿原来也是只小狐狸,不声不响的就把六国百万大军给吞掉了。好吧,赢了就赢了吧,咱宽宏大量不计较,可他居然跑过来逼着老丈人给他送钱、送粮、送美女,如今更好,还大逆不道的打起来老丈人城池的主意来了,情何以堪啊。
“信陵君。”
富无一句话差点没把老魏王给呛死,信陵君魏无忌现在不过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黄口小儿,让他来领兵,你当打仗是玩过家家的游戏吗。
如今魏国不设上将军一职,那么丞相魏齐就是军政一把抓,权力大着呢。听到富无居然举荐信陵君为将,那哪能答应啊。
如果信陵君为将,这一仗打输了,到背黑锅的时候少不了他的一份;要是打赢了,那时候信陵君立刻就会威望大涨,再加上是王室公子,接下来必然会接掌兵权,那哪能行啊。
“不可,信陵君未识战阵,况且年纪太轻,恐不能压服军中众将。楚国春申君前车之鉴不远,大王不可不查啊。”
老魏王轻轻的点点头,“那丞相以为应该以何人为将?”
“大将新垣衍、公孙喜勇猛善战,可解河东之危!”
老富无便是一阵冷笑:“社稷存亡,丞相竟还是一味任用私人,国将不国也。”
魏齐胀红着脸厉声道:“信陵君打过仗么?国事不是儿戏!”
老富无亢声道:“名器束之高阁,如何便能放光!”
魏襄王黑着脸思忖良久,兀自嘟哝道:“找信陵君谋划谋划也可,打仗还是晋鄙、新垣衍、公孙喜靠实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