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谖又跑到老夫人跟前说,父亲到底是男子,生活上需要一个人照顾,而燕姨娘就是最好的人选。
老夫人素来不怎么喜欢燕倚梦,暗想,把她打发到西域去吃吃苦头也好,于是欣然同意。
白梅不解地问许夫人:“公主怎么要把燕倚梦送到那样苦寒的地方去?”
许夫人冷笑道:“谖儿这样做是想把燕倚梦保护起来,以免招我荼毒。谖儿如今防她娘亲像防贼一样!”
白梅听了默然,隔了会子问:“如此一来,天高皇帝远,咱们就没辙了。”
许夫人森然笑了几声:“谁说我们就没辙了,事在人为!”
过了几日,亲友前来送方永华出征,若谖拉着燕倚梦的手絮絮叨叨说了个不停,叮嘱她要好好照顾自己。
燕倚梦温柔地笑着:“这些话本是我对谖儿说的,现在倒成了谖儿对我说。”
若谖亲自扶燕倚梦上了马车,看着那辆马车杂在父亲的军队里向前而去,越来越远,有些担心,燕倚梦肚子都那么大了,不知能不能受得了旅途颠簸,可留在府里,终日提心吊胆防着母亲也不是个事,人家要暗算你,是防不胜防的,这一点她前世深有体会。
王皇后派人来送信时,王凤正与府里一名谋士对弈。
他拆开那个太监送来的帛书看了,抬头对那太监道:“你回去对王皇后说,叫她不用担心,万事有我呢!”
那个太临应喏,转身离去。
与王凤下棋皈谋士拈须自得笑道:“相爷,这盘在下赢了。”
王丞相把自己的一粒白子放到对方的黑子里,意味深长地笑着道:“我还有一粒子未出,你怎敢说你羸?”
那谋士傻呆呆地盯着棋盘,半天合不拢嘴。
方永华为人深谋沉毅,素性凛冽,去后不久便平息了叛乱,深得皇上嘉许。
于是,方永华一张帛书要接许夫人来团聚,留下靖文和靖涵和若谖三兄妹在家奉养老夫人。
若谖奇怪,父亲怎么会想到接母亲过去,想来必是母亲的策略,当下撒娇加蛮横也要跟着去,老夫人拗不过她,只得同意了。
许夫人挑了个吉日出发,卫总管带了数十名护院家丁亲自护送她母女两个。
众人经过数日颠簸,平安到达了西疆边境。
若谖挑帘朝外望去,只见满眼都是黄沙漫天的大漠,放眼望去,只见写有方字的旌旗在狂风乱舞的风中猎猎张扬,四周渺无人烟,只有他们这一支队伍在沙漠里孤独的行走,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让人突然升起一种紧张而沉闷的气氛。
万里无云的晴空中,太阳火辣辣的照射下来,随行的护院家丁被烤得唇焦舌燥,力乏神倦。
卫总管见状,朗声道:“全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再有四十里就到了元帅驻守的地方,大伙儿再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