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到摩牙竺头颅的一刹那,他如同掉进了冰窖里,从头顶凉到了脚尖。
这次的打击之大,和白天的损失二千多士卒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且不说摩牙竺是他麾下第一骁将,亲如兄弟,十多年来出生入死,立下无数汗马功劳;就连随他出征的一千山越兵,那也是百里挑一选出来的精锐中的精英,最骁勇最优秀的士兵,这损失是难以估量的,白天只是让他疼痛,那这下子真是伤筋动骨了。
“严帅您的意思……莫非是想退兵?”一个统帅鼓起勇气问。
“山阴县附近的民船都被征调个干净。没有大船,再多的小船对于投石机来说就是靶子。黄龙寨是出名的易守难攻,渡过了这龙潭河,还有三道关卡,何况现在我们连河都淌不过去!张贼准备充足,我们毫无准备,仓促来攻,即使过河了,三道雄关,不知又要拿多少人命去填……还是,从长计议吧!”
一个脾气暴躁的将领问:“难道就这样放过他们,那摩牙竺统帅的仇呢?”
严白虎眼里厉芒一闪而过,“摩牙竺的仇……肯定要报!不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就不信这张贼一辈子都龟缩在这破寨子不出来?只要张帆狗贼走出这黄龙寨,就是拔了牙的老虎,咱们迟早有机会报仇雪恨!”
大家都不肯接受这样的决定:
“严帅不可啊!张贼不除,何以服众?”
“就是,这次出征损兵折将,耗损钱粮,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了,人们会怎么看我们?”
“严帅,还请三思啊!”
“严帅,再试一次吧!兄弟们还能再战!”
……
看见大家都不愿意暂时退兵,严白虎叹了一口气说:
“唉,你们中了张贼的计了……你们就没有想过,张帆为什么要把摩牙竺的人头和这封信送过来?”
严白虎双眼炯炯有神,饱含着沧桑与无奈,继续说:
“那张帆和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这次作战也是占尽上风。他几乎没有任何的损伤,反而是我们吃了大亏。那他为什么还要雪上加霜,往伤口上撒盐呢?他出身名门望族,习文知礼,在山阴县也从来没干过什么暴戾之举,为什么这次一反常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