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闺女出息了,我和你娘老了,和她是斗不起了,过去她敬着我们,所以我们说的话才是话。
现在我们的话,带她的屁都比不上呢,她打算上京城,这么大的事儿,却是一点风也不露。
过去她要干啥,总是会和咱们商量,要不也会和咱们通个气,可是现在呢,她要干啥谁知道?”田占财有一种英雄迟暮的感觉。
“爹,你是不是想多了,苗儿可不是那样的孩子,她把家人看得多重啊?这么些年来,她一直在努力着,老三的病,让她感觉到害怕,这也是正常的啊。”田有金实在是无法认同,在他的心里,田苗一直都还是以前的田苗。
“木头脑袋,你和他废什么话,傻子一个。”付氏气得哼出声来,她这是什么命啊?
大儿子傻乎乎的,二儿子以前是极好的,可是受了伤之后,就变得木讷得很,三杠子也压不出一个屁来。
最机灵的三儿子,也被田苗给挤兑出了合田,现在又得了这么一个可怕的病,唯一的闺女也是二愣子,就知道亲婆家,完全不明白,这世上真心对她的,只会是亲生的爹娘。
“娘,我不是傻子,有些事儿也看得清楚,老三的病说到底,全都是他自己招惹回来的。
这种事儿本就不应该,让苗儿来处理,她就算是最咋聪明,也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女孩子。
咱们都错了啊,就是因为她能干,咱们就错把她推上了高台,完全忘了她还是个孩子啊。
爹,娘,你们真的要因为老三的事儿,而把所有的错,都推动苗儿的身上吗?”田有金痛心的说。
原本他也没有想到这里,都是昨天晚上,李氏边哭边说的,要不咋说宁跟要饭的娘,不跟当官儿的爹,他就没有想到这些。
田占财和付氏没有想到,自己憨憨的大儿子,居然说出这些话来,但是仔细想想,也是那么回事儿。
一家三口全都陷入沉默之中,许久之后,付氏再也忍不住,轻轻的低泣起来。
“爹,你有啥想法吗?”田有金的心情也是极差的。
老三就算是再咋地,也是他的亲弟弟,从小他们哥仨儿,感情可是相当好的,只是后来大家都成了家,感情就变得淡了些。
“我能有啥想法?只是觉得喜子应该会有法子,他那么好的医术,就算是不能治好,也能延长点日子吧,可是他却连看都不肯看一眼。”田占财之所以会生田苗的气,就是因为田苗没有出面,去求喜子。
在他的心里,田苗若是亲自去求喜子的话,一定会请得动他的,除了她之外,他们田家谁也没有那个能力。
“哼,你还想指着她?从老三回来到现在,她连喜子的面儿都没照呢。”付氏对田苗不满,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爹,娘,你们先别生气,我想苗儿也是有原因的吧,我记得她说过的,老三回来那天,易然亲自过来和她说些话,是不是因为这个啊?”田有金的头都要炸开了。
一头是爹娘,一头是闺女,他真是很难站边儿,两边儿他都不想伤害。
“谁知道他们说了啥,那个白易然也不是什么好鸟儿,喜子是他的下人,只要他一句话,喜子敢不管吗?”付氏听儿子提起白易然,那气就更大了。
“娘,你这是啥话啊,苗儿不是说了吗?他们三个是兄弟,可不是什么主子下人的,那么叫不过是从小养成的习惯。”田有金真是感觉,自己就算是全身是嘴,也说不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