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天亮的时候,我们才知道,村子里大部分人都没有出来,后来洪水退了,我们清理的时候,发现少了不少人的尸首。
小女儿定亲的婆家,一个也没有跑出来,可是在清理的时候,却少了女婿和婆婆……”包师傅说到这里,就没有办法说下去了。
“吉人自有天相,也许他们当时被冲到了什么地方,现在还活着也是完全可能的。”田苗劝慰着说。
“唉,东家,你这话一点也不假,可是我却宁可找到尸首,这样生不生死不死的,可是害苦了咱家闺女了。”包师傅的心里实在是太难受了,在他的眼里田苗并不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而是一个与自己差不多同龄人,她的身上有一种让人十分舒服的亲切感。
一直都硬挺着的他,也需要一个突破口,把心中的烦闷全都渲泄出去,不然的话,他会被憋疯的。
“再等等吧,也许不久以后就会有消息了,这种事急也没用的。小梅,你去看看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家里该有的少了一样,就会不自在的。”田苗让小梅亲自办这事儿,这让包师傅更加感动。
“东家,我们一家就是做牛做马,也报答不了你的大恩大德,请受我一拜。”说着包师傅咚地一声,就跪在地上,等田苗过去扶,人家头都嗑完了。
“包师傅,这是这干什么?我又没有做什么大不了的,以后只要你们一家,把这个酒坊当成自己家一样,尽心的工作,就算是报答我了。”田苗实在是受不了,谁给自己下跪磕头的。
江爷爷实在受不了这种场面,可也知道眼前这个酿酒师傅,对于整个酒坊来说,有多么的重要,自己能不能喝到上好的酒,可以说全在于他了。
所以他只能实趣儿的出来,见他走了,包师傅这才敢松口气儿。
“江爷爷的性子就是这样,跟个小孩子一样,不过他的心地却是非常的好,以后相处久了,你就会知道了。
这个酒坊是我想像着建的,今天你们一家就好好休息,明天开始到处检查一下,要是有什么需要改动的地方,就直接的指出来。
别因为不好意思,等开张之后,要是用起来不顺手,到那个时候再改的话,反倒会更加麻烦。”田苗故意把话说得直白些,省得多出不必要的麻烦出来。
“没事儿的,我不累,现在就四处去转转。”包师傅说着,就要起身,被田苗给制止了。
“包师傅不急的,你们这一路走来,也是累得够呛,还是先休息吧。这活什么时候干不行?来日方长嘛。”田苗感觉包师傅是个实在人,她很喜欢与这样的人打交道。
“那就听东家的。”包师傅见田苗是真心的,也不好驳了她的美意。
田苗让包师傅回去他们的小院儿去,自己则是去找江爷爷,有些事儿,她觉得有必要和他谈一谈。
“江爷爷,你咋在这儿?”田苗找了一会儿,发现他一个人坐在酒坊的围墙之上。
“咋地,这儿不能呆啊?”江爷爷的口气还是挺冲的。
“你下来说话呗,这样抬着头,脖子疼死了。”田苗陪着笑脸。
这酒坊因为建在山里头,所以围墙都十分的高,田苗的身高虽说算是高的,但总是仰着头,还真是挺累的。
江爷爷一个闪身,就从上面跳了下来,一把抓住田苗的衣领,就把她给拎到了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