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还他们生命,但至少结束了这场悲剧,所以这个名字,我希望能有意义,我想了好久,才想到一个名字。
“郇生。”
郇,是一姓氏,同读音‘还’,一来,我不觉得吴毅和董茹配做它的父母,所以我对他们的姓丝毫不考虑,用这个姓,就是希望它还有生的可能。
郤听到这个名字,便用墨笔在那符上写上这个名字,然后贴在郇生的尸体上。
“好了!”之后,他便叫着郇生的名字,那婴孩就立刻出现在它尸体旁边,它黑色的眼睛里,已不再有那股恶煞之气了,小小的身体,最先的那些黑雾覆盖也消失了,不过就是一个小婴孩的模样。
郤对它说:“郇生,我画送魂舟一条,送你上路,来世如何,且看你自身造化了……”
郇生死了多年,已不会有阴差来接他,郤说我们引玉人从来不求阴差办事,所以要学会画送魂舟,那是附上玉力的送魂舟,让阴人入地府的路,不再坎坷难行。
郤的声音落下,郇生便跪下去,对着我们磕了三头,然后转身,朝黑暗中走去,我便再也看不到它了!
西城旧楼顶,只剩下我和郤,已经很晚了,城市的某个地方,任然喧嚣着。
除了我们,谁也不曾知道,有这样一条生命来过这个世界,而这个世界这样大,又有多少,如郇生一样,可悲可怜可恨的冤魂呢?
这夜,我对引玉人有了全新的认识,我觉得,引玉人不应仅是引用玉力,为达到自己目的而存在的。如果能拥有强大的力量,除了保护自己,更应该做到的是,不去伤害别人。
自然,能运用此力去帮助别人,也是件功德无量的事吧?
“我们下去吧!”郤收拾了地上的东西,轻声对我说。
虽已送走了郇生,我似乎也获得了比预想更多了怨气,看似解决了问题,但我心中的疑问,却没有丝毫消减。
“郤。”我喊他的名字,“我们很久都没有郤续的消息了,你能告诉我,你为何会突然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西城吗?还有上次你为什么在那个地方?”
我知道他在做着什么事情,下午他还不肯认我,后来出现,应是知道我们有危险,所以才赶过来救我们。
他应该早就清楚,我会在此刻问,他目光清淡,无波无浪。
我清楚,我若不问,他便不会答。他沉寂了几秒后,生硬地回答:“郤续有其他事要处理,而我在这里的原因,与你并没有特别大的关系。”
我以为,我们早是同一战场的战友,他对我所有事,都再清楚不过,可我对他,却知之不多。
所以我很费解,他能不惜一切来救我,为何却不愿将这些事告诉我呢?
我有一种我他当朋友,他却只当我是路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