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不去探望她,出狱后不认她,为了让她救小锦才卑躬屈膝上门,承认自己的身份,如今又用这种令人发指的方式逼她!
楚韵情绪激动,声音很大,墓地空旷,传来似有似无的回音。
江锦言听着她自问自答的话语,心底针扎样疼着,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能不断的轻轻拍着轻颤的背。
被那个女人恶心到,少顷,楚韵突然从江锦言怀中站起身蹲下干呕着,胃里一阵翻滚难受,刚吃过中饭不久,可她却什么都没有呕出。
“不怕,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有我在。”
她煞白着一张脸,午后灼灼的阳光在她身上蒙上层光晕,瘦弱的她蹲在光影里,似一碰就碎的泡沫,江锦言收回欲拍她背的手。担心她病弱的身体经受不住打击,江锦言吩咐等候在一边袁少文去开车,先带她去医院。
袁少文尽可能把车停在离他们最近的地方,江锦言扶起身子还在微微抖动的楚韵,她放下紧攥着胸前衣服的手,深深的看着父亲墓一眼,痛恨厌恶的目光定格在相邻的那座坟上,用力咬了下下唇,血腥味瞬间在唇齿间弥漫。
“六少,帮我找人把这座坟……墓碑拆了吧。”
坟里葬的是另外一个不知名的女人,有可能是被那对贱男贱女害死的,她含冤葬在这里四年,她是无辜的,楚韵不愿再扰她清净了。
可是……
楚韵眯了眯猩红未退的眸子,你颜婉如三个字太过肮脏,不配在父亲墓碑旁边出现!
江锦言给袁少文递了个眼神,袁少文会意,拿出电话联系人过来。
车中不冷,楚韵却蜷缩着膀子,环抱住胸前,双手不停在胳膊上摩挲着,眼睛红的跟兔子样,就算是刚才的歇斯底里她也一滴眼泪不曾流过。
“想哭的话,就哭吧,哭出来就会好受些。”
江锦言抬手放下遮挡帘,他不习惯安慰人,可经过这些天与她相处,安慰人时声音已不再那么僵硬,自然轻柔,裹挟着几分怜惜。
为了那个不值得的人哭的够多的了,楚韵轻摇了摇头,按下车窗按钮,深色玻璃窗快速滑下。
江锦言把薄毯裹在她的身上,揽住她瘦的骨头凸出的肩膀,让她的脑袋靠在他的肩头上。
耐性十足的帮她把被风吹乱的头发一次次抿到耳后,乌黑刺硬的头发扎的他指腹酥酥麻麻,似每一次都扎进了他的心里,心为她揪疼一片。
暗暗许诺,即便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对她都不友好,他都会像今天样守在她的身边。
侧头心疼的吻在她的鬓角,“叔叔的事我来解决,你现在先什么都不要想,闭上眼睛好好睡上一觉。”
楚韵被暖风吹眯了眼睛,乱哄哄的思绪清明一片,蚀骨的恨意一点点消逝在风中,当她再睁开眸子时,平静的看不出任何异样。
她缓缓回身,江锦言顺势把额头贴在她的冰冷的额头上,柔着嗓子道:“听话,睡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