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殷的新帝,祁成!
西殷君王立嗣,国法家规之上都是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立嫡不立长、立长不立幼。在嫡和长之间,立的永远都是嫡;在长和幼之间,立的又永远都是长。
而如今的大皇子祁珩,不仅是占了“嫡”之一字,而且他还是成帝与其已逝的元后的第一个儿子,那如此一来,东宫之主简直就是非他莫属了,所以如今朝堂之中所有上奏让成帝早日定下储君的人选,至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人,那便是成帝的嫡长子,祁珩。
可似乎所有人也都忘记了,成帝登基才多久啊,他现在可是连龙椅都还没坐热呢。
居然就已经有不少的人在催促他定下国之储君、东宫之主了?
是所有人都把成帝看得太和气好说话,还是所有人都把成帝当做好欺负的那一个了呢?
沈氏此时是真的很想叹息一声的,但在眼光忽然瞄到了炕上的孟太妃已经皱着眉头,好似睡过去了的样子之后,沈氏就也轻轻地噤了声,然后又对着太妃她老人家轻唤了几声。
等到确定孟太妃真的是睡着了以后,沈氏就也轻手轻脚地把一旁的薄衾拿过来,为太妃她老人家盖好后,便也转身退出了寝殿。
殿外此时阳光普照,把整个麟央宫都笼罩在了一片白花花的光线之中。
但也幸好那一片片绵延不绝的漪漪竹影,所以就算太阳是如此的炙热,可麟央宫中却依然还是有着那一丝丝得凉意的。
沈氏此时就也便是站立在了一片浓重得仿佛化不开的绿荫之中,看着庭院里那一枝枝的湘妃竹,不管在风中是如何摇曳,最终却都不曾弯下过一寸竹身的身姿,沉默了很久、很久。
……
……
宫城之中虽因了孟太妃的晕倒,从而压下了一些祁珩与梦轻一事婵所带来的冲击,但在建安的街头巷尾之内,此事的热度却是只有反增不减的。
也不知道到底是从哪里走露出来的消息,现在竟连梦轻婵是被圈养在哪儿都被查出来了,一时之间建安之内就又沸腾了起来。
而且最糟糕的还是,现在已经有人亲眼看见祁珩身边的一个宠臣,亲自从那座府邸进出的画面了。
那如此一来,不就是让得建安的人们都认定了祁珩与梦轻婵一事的属实?
现下整个帝京之内,对于祁珩的言论几乎都快要变成一边倒的不利形势了,人们一提起这位成帝的嫡长子,那可都是一脸的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