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么都没说,但你那神情还有什么是没说的?”
钟晴自然是知道,梁媗把她担心挂念祁玚的心思都给看清楚了,所以现下也就更是觉得脸臊的慌。
“哎呦喂,我还真是不知道啊,原来钟姐姐还有读心之术呀,连我没说出口的话语都听见了啊?钟姐姐你好厉害。”梁媗看到钟晴的脸越来越红,红得都快滴血后,终于是忍不住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而钟晴自是羞得跺脚,上去就毫不客气的挠起了梁媗的痒,吓得梁媗是赶忙求饶。
“别别别,钟姐姐你就放过我吧,我最怕痒了。”
“你现在知道求饶了啊,那刚刚你取笑我时,怎么就不知道了?赶紧给我速速过来。”钟晴哪会放过梁媗啊,追了上去就是好一顿的笑闹,直闹得花园里都是银铃般的笑声,充斥在了所有人都耳中。
“好了好了,好姐姐,我们不闹了,我可是有正事和你说呢。”
梁媗是真的怕痒,但论力气和手劲,她自然不是身体康健的钟晴的对手了,所以眼看着钟晴就要追上来时,她连忙就高声喊停了。
“正事?你会有什么正事。”
钟晴狐疑的看着梁媗。
“我怎么就不会有正事了?”梁媗一脸的肃穆之色,“就好比如钟姐姐你和祁玚殿下的亲事啊,等到不久之后,我祖父凯旋班师回朝之时,你们肯定就是要成亲的了吧!”
这话才一说完,已经得到休息时间的梁媗就准备要溜之大吉的时候,却忽然就看到了钟晴蓦地便安静了下来,脸上也微微地露出了一抹愁容,让得梁媗很是诧异的又回身,说道:“钟姐姐这是怎么了?好好的大喜事,姐姐怎么会露出这样的神情,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梁媗担心的看着钟晴,但钟晴却没有回答她。
反而是在默然无语了好一会儿之后,才终于低声道:“此事怕是不成了呢。”
“什么?”有一瞬之间,梁媗以为是自己刚刚听错了的,但在清楚的看见了钟晴这时的神情之后,她却忽地就皱了皱眉,“此事可是太妃她老人家亲自做主定下的,就算是新帝、新后登基,那怕也是不能再说什么的吧?如此出尔反尔,恐也会遭天下人耻笑,谁能担得起这样的骂名?”
“漠珂,你是忘记什么了吧。”
而与梁媗的蹙眉不悦相反,此时的钟晴除了异常的平静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抬头看着天上已经忽闪忽灭的明星,钟晴对梁媗说道:“国丧五年,漠珂,你觉得五年长吗?”
五年长吗?——长,长得足以世间沧海桑田!
本还是渐渐燃起的满腔怒火,忽然就像是被刚刚吹来的春风给完全冻住了一般。
五年,五年啊,这六十多个月,一千多个日夜,谁敢有那个勇气站出来说一声一切都不会变?梁媗知道,她是不敢的,尤其在见证了一切的繁华都可以在瞬息凋零之后,她又还怎么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