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丞相力排众议,将柴素锦请到了躺着他小孙儿的房间里。
小孩子呼吸声音有些响,且十分急促。
柴素锦来到床边,见床上的人看起来小小的,整个儿脸颊憔悴的不像幼童,倒像个小老头儿一般。
脸上瘦的几乎没什么肉了,双颊高高耸起,上头抱着一层薄薄的皮,此时红的像是被煮了一般。
柴素锦拉过他纤细的胳膊,动作之间格外小心,那胳膊纤弱的像是随时有可能断掉。
这可怜的孩子。
记得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还圆圆润润白白净净的像个塞满馅儿的小包子。
她捏着他的脸,他还会唧唧歪歪的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
她笑他,三岁的小屁孩儿懂什么?他却咕哝,唯女子与小人难养。
后来听闻他又进了两次宫,父皇也十分喜欢这个聪明伶俐的小孩儿。不过那两次她都在驸马府,没有再见过他。
不曾想,久别重逢,却物是人非。
他不再是那个光洁的小包子。
她也不是荣宠加身的长公主。
柴素锦收敛心神,将他的手腕放了回去,“病的太久了。”
丞相夫人身子一晃,要跌坐下来。
文丞相倒还镇定,点了点头,“多谢大夫……去取诊金来。”
“我还没开始医治,为什么要给诊金?”柴素锦狐疑反问。
文丞相和丞相夫人都抬头看她。
“你……你还要医治?”
柴素锦十分奇怪,“你们不是来请我治病的?”
文丞相眼角一阵抽搐。
“是,是是!你说病的太久了……所以……我们以为……”丞相夫人两手攥着帕子,有些语无伦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