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知道躲并没有用,为何要躲着我对你的心意呢?”马文昭轻缓问道。
夜色太美,夜风太美,他的声音微微低沉,竟有种魅惑人心的感觉。
柴素锦只觉脸颊发烫,伸手想要甩他一个耳光。却又忽而将手收握成拳,垂在身侧。
“怎么不打?”马文昭问道。
柴素锦从袖中拽出一张帕子,擦了擦脸颊耳畔,抬手将帕子扔掉,淡声道:“因为,不值得。”
说完,她甩开他,缓步而去。
马文昭立在原地,看着那帕子被风吹得在地上翻滚,看着她的背影一步步走远。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幽深的眼眸之中倒影着灯笼的光,却迷离的叫人看不清。
次日一早,柴素锦就离开客栈,去了连记药铺。
瑄哥儿几个,却是忙着将那宅子办好契约手续,马文昭又塞了只上好的玉佩给那牙行,牙行疏通的官府,给他们几人都做了新户籍。
那玉佩是他带在身上的唯一物件儿,瑄哥儿本要劝他留下,他给出之时眼中分明有不舍神色。
可瑄哥儿相劝,他却只是微微一笑,就将东西递了出去,再没多看一眼。
“过去的总要过去,人总是要面对新的环境,新的问题。”马文昭拍了拍瑄哥儿的肩膀,“总留恋着过去,人如何能长大呢。”
瑄哥儿似懂非懂,神色莫名的看着他。
不过接下来的时间,他却也没有功夫深思这些问题了。
因为没有钱请家丁护院,没有钱买丫鬟,新宅子里一切的活儿都得自己干。
他们雇了马车,将客栈里为数不多的行李带到了新宅子。
这宅子许是前不久还在住着人,家具一应俱全,屋子里也不甚脏乱,只是原主留下了不少杂物需要清理。
马文昭瑄哥儿及春露,忙前忙后,从前晌一直忙到了日落西山,才刚刚将宅子收拾出来个样子。离着他们心中预期的目标还相差甚远,但瑄哥儿的脸上却始终是带着笑的。
纵然汗打湿了衣衫,可他们总算不是漂泊在京城了!
总算是有一个家了!
赤焰似乎也十分喜欢这宅子,出了那客栈就开始兴奋。
三人在宅子里打扫清理之时,它前后院子撒欢儿的跑,时不时还嚎叫一声,惊得鸟儿四下乱飞,临近房舍鸡鸣狗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