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她竟然破天荒的跟刘秀才喝了一杯酒,看上去很像是交杯酒。
紧接着,又当着我的面儿狠狠的表扬了他一次,而且把调子定的极高,可把我惊讶坏了。
刘秀才高兴的不得了,捋着花白胡子说:“孙二娘,有生之年能听到你这句评语,我死也值了。”
原来孙婆婆叫做孙二娘。
一个刘老三,一个孙二娘,他们两个人的名字着实一般般,还不如我的孙脸盆好听,我感觉欣慰了不少。
当天晚上,孙婆婆和刘秀才互相吹捧,到后来牵着手大笑,旁若无人。
这样的举动太不寻常,看的我目瞪口呆。
月亮越升越高,仲秋月满。
刘秀才手指着满月,突然说:“你看那月亮,像极了我俩的坟墓,如果能够‘生不同寝死同穴’,不亦快哉。”
孙婆婆竟然有些害羞,低声道:“如此最好。”
我听的纳闷不已,迷惑道:“今天是八月十五,阖家团圆的日子,你们两个人干嘛老是说死呢?我不爱听。”
刘秀才笑道:“人固有一死,迟早而已。”
孙婆婆也说:“脸盆啊,如果我们两个人死在一起,你感觉好不好?”
我下意识的说了一句:“好。”
紧接着,他们真的死了,手牵着手看着满月,含笑而去,死的无比从容。
都说老人们很清楚自己的死期,过去我总是不信,今天终于见识了一回。
可是他们走的太突然,我还没有做好准备恭送。
我傻傻的坐在凳子上,恰似五雷轰顶
虽然说,这些年里我见惯了村里的死死生生,亲自送走了另外24个孤寡老人,按说早已经麻木不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