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一副要倒下的模样,我不认为你是装的,是么……”Raki顿了顿,喘了几口气,嘟囔道:“在那一瞬间濒临瘫痪的肢体恢复了敏锐么,Bourbon,你的执念究竟深到了怎样的程度?”
“告诉我,她在哪里?”安室透咬着牙低吼一声。
Raki没有回答,砸吧了一下血腥味弥漫的嘴巴,抬眼望着星空,突然轻道:“枝子还在等我吧,真是个傻女孩……明明知道我身负罪恶,却温柔地接受了这样污秽不堪的我,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笨蛋……”Raki侧首望向安室透,蜡白的脸变得更加渗人:“跟Sake很像吧!?”说到这里,Raki的话音变得更低了:“我想你能理解我的那种心情,就像我现在能理解你的痛苦与思念一样,因为我们与你们多少有点相似……已经够了,我告诉你Sake在哪里,可我不明白你知道了又能怎样,你是无法与那位先生相抗衡的……不过算了……爱是无法理解的,Bourbon,Sake她在……”
“她在?”由于疲劳和负伤使得安室透的意识变得有些模糊,他无法确定是自己没听到那句最重要的话,还是Raki没有说出来。安室透握住长刀往前移动,他需要再靠近Raki一点,近到能听清那句话的距离。
心口突然传来一阵冰凉,紧接着那股冰冷被灼热所取代,安室透垂眼望着扎在自己心口处的瑞士刀,然后再转向低咳着笑出声来的Raki。
“哈哈,骗你的,枝子那个贱货不过是我想起来就去发泄一下的玩物,拿她最在乎的弟弟做要挟,真是意外的听话,果然,是个笨蛋啊!”Raki的大笑声逐渐变成急促的喘息声,大口的血沫涌了出来:“爱?别看玩笑了,我们的世界里不需要那么幼稚的东西,就因为我编织的那些假话,你就放松了警惕,Bourbon哦,身为暗世界的人,你已经不合格了!”
“啰嗦啰嗦,你这个混蛋,告诉我,她在哪里?”安室透伸出血肉翻开的右手,紧紧揪住Raki的领口,将他提起,嘶吼着,睁大被血黏糊的眼瞳:“她在哪里?”
已一只脚踏进三途川的安室透,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还有这种力气,愤怒的话语、粗暴的动作、剧烈的疼痛、逐渐冰冷的身体,都在无声的叫嚣着,想要见她,不过是被这种简单的心情所驱使着,让他不能停下。
Raki很显然被他的爆发所震惊到,他已经没有力气去阻止揪在自己领口的手,明明对方比自己要伤的重的多,真是无法理解啊,支撑住眼前这个濒临死亡的男人的爱究竟是个什么东西?算了,告诉他吧,反正没过多久他也要死了。
“大概,她在蔷薇花盛开的地方……”Raki突然开口道:“前段日子与Suze联系的时候,她说她看到了蓝色的蔷薇,我知道的只有这些……”
“开满蔷薇的地方……”安室透松开Raki的衣领,双手紧握住长刀,身体到处都在往外流着血,远处传来了警笛声,他强撑住不让双眼闭上,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
“既非白,又非黑,身处灰色地带的你,该何去何从?”说完这句话后,Raki就再也没有说话。
手中的长刀伴随着沉重的身体重重倒在地上,恐怖的疼痛感刺激着安室透所有的感官,他试图睁大眼睛,可无论他怎么努力,也无法睁开,附近有人在极速靠近,会是谁?不论是谁都好,安室透反手死死抓住蹲在他身侧的人,那人在叫嚷着什么,不知道。
闭嘴,听我说。
安室透闭着眼睛,气息变得微弱,他费力地张开口,至于自己说了什么,连安室透自己也不知道,紧接着,深沉的黑暗彻底将他吞没。
原天守国,毛利兰紧紧抱着自己缩在被子里,窗外,太阳已经十分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