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裴小七并没有打算去死。
好死不如赖活着,一直是她所信奉的人生格言。
所以,思前想后,她觉得只要自己暂时失踪一段时间,那么沈麟也就没有办法利用自己来要挟凌少爵了。
遮住月亮的云层,已经完全移开了,能见度也达到最佳。可是——
就在裴小七做好一切准备,将一只脚探出窗外,准备踩上第一个攀爬点的时候,手臂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地抓住似的,猛地一紧。
随即,她就被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道给扯了回去,整个身子落入一尊强壮而又结实的怀抱。
同一时分,裴小七的心,也在瞬间沉到谷底。
他什么时候进来的,为什么自己没有发现?
鼻腔充斥着男人呢身上清洌好闻的气息,裴小七像只鸵鸟似地,把脑袋死死地埋在男人宽厚坚毅的胸膛。
呜呜呜,好可怕。
不用抬起头,裴小七都能够感受到来自头顶上方,男人那阴沉冷鸷到极点的目光,所以她只能作死般地,假装自己是只鸵鸟。
说不生气,那绝对是骗人的。
凌少爵脸色冰冷地盯着把脑袋埋在自己怀里的小女人,极力克制住自己想要把她活活掐死的冲动。
事实上,在她殷勤地劝他喝下那杯牛奶的时候,凌少爵就已经猜到,牛奶里肯定放了安眠药。
但他还是按照她的要求,喝了下去。
因为他想看看,这个女人究竟能狠心到什么地步。
果不其然,就像心中猜测的那样,她竟然想要趁自己睡着的时候,偷偷地去死。
一想到她刚才不顾一切地想要往下跳的样子,男人的脸色又冷了几分,牙齿更是咬得咯咯作响:“裴小七,胆儿够肥的啊。”
窝在男人怀里的裴小七,吓得一个哆嗦,决定装死。
倏得,裴小七腰身一紧,整个人儿已经被男人抗麻袋儿似的,扛在了肩膀上。
下一刻,她就被重重地摔在床榻上,所幸床的柔软度还算不错,男人的力道虽然大,裴小七却还不至于被摔的太痛。可是——
男人那阴鸷冰冷的目光,却像是一把利剑似的,狠狠扎进了裴小七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