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原因,又能怎么?”一个一个字,冰冷地从男人的唇梢崩落。
滚烫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裴小七慢慢松开了手,噙满泪水的眸,慢慢垂了下去。
是啊,知道原因又能怎样?
倏得——
身上突然一暖,裴小七再度抬起头,却发现抱着自己的竟然是裴知。
她转过头,看到凌少爵正坐在自己刚才躺过的沙发上,冷厉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液晶大屏幕,修长的食指则抵着额角,冷硬的唇角抿成了一条直线,而那刚毅的侧脸,则仿佛镀上了十几层寒冰,冷冽至极。
看着自己女儿眼中的痛苦,裴知皱了皱眉。
她轻轻拍着裴小七的后背:“小七,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裴知的话让裴小七把目光从凌少爵的身上收了回来,但同时,她却不知道该怎样回答裴知的问题。
“我不知道。”过了一会儿,裴小七才轻声道,“我恨他,可是……我没办法离开他……”
“是啊,你连亲生母亲的仇恨都可以放下,更何况楚非只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裴知的声音很轻,很淡,但却重重地落在了裴小七的心上。
她挣脱裴知的怀抱,嗓音有些尖锐:“你这是在指责我么?”
裴知端起桌上那杯早已凉了多时的茶,喝了几口后,却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目光盯着裴小七,淡淡地说道:“人心,就像这杯茶一样,一旦凉了,就再也热不起来了。我不是指责你,只是可怜你罢了。”
“可怜?”
“是,我可怜你,可怜你抛弃一切,委曲求全地待在一个男人的身边。”裴知将茶杯搁在纯白色的大理石桌上,“现在,这个男人杀了你的哥哥,小七,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办?是继续委曲求全,还是杀了他,替你的哥哥报仇?”
面对裴知咄咄逼人的质问,裴小七虽然感到愤怒,但又发现自己根本无力反驳什么。
是啊,这么多年来,自己不就是在委曲求全么。
明知道江柔害死了自己的母亲,哪怕事后证明那并不是真的,但在此之前,自己还不是就像裴知所说的那样,委曲求全地抛弃一切,只为了能够待在一个男人的身边。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