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味道,像铁锈,还是腥甜的,何其诡异。
估计司徒慕绝穿着玄黑色的衣服前来,为的就是在这样的时刻,不让白薇雅看到过多血腥的颜色吧?
第二次、第二次了!
上一回百斩染持刀嚷着要杀白薇雅的时候,司徒慕绝是本能地就挡在了白薇雅的跟前,替她挡下了刀子,她也是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司徒慕绝黑眸中的光亮像一盏又一盏熄灭的灯火一样,没有挽救的机会,他高大的身躯,就这么慢速度地倒了下去……
“司徒慕绝——”
她拼死挣扎着要从椅子上起来,但是,没有办法做到……
她用尽全力地哭出声来。
双目中堆积的不仅仅是眼泪,还有更多的对井上耀的恨意。
上一次,她还有机会叫救护车,立刻把司徒慕绝送去最近的医院抢救,但是……但是这一次,在这个鬼地方,没有任何人能够救得了他。
换句话说,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生命气息渐渐变得微弱,看着他死去。
这比在她心口上猛插一刀还要痛苦。
白薇雅紧咬着牙关,任凭泪流如泉涌,忽然很痛恨自己。
她恨自己无能为力,恨自己实力不足,恨自己总是陷入险境,却只能等待着别人来搭救,特别是司徒慕绝……
为什么现在被刀子扎到胸口的人不是她啊!
让她来承受这种痛苦就好了!
有什么,冲她来啊!
每一次、每一次都是这样。
她出了什么事,有什么危险,司徒慕绝都挺身而出地救她,一次又一次的解救,就好像他天生就是来守护她的骑士,发誓永远将她保护在他的护翼之下,宁可自己遍体鳞伤、鲜血淋淋,他都不会让她受到分毫伤害。
司徒慕绝啊司徒慕绝,我白薇雅何德何能,受到你这般拼尽全力的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