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徒儿不得已要同师傅保持距离,希望师傅能明白我的苦衷。”程清河说道。
“好,好,您说什么便是什么,小道也认为若是咱们之间的关系被知道,也是不好,难免惹人闲话。”
何止是惹人闲话,要是让他的仇家们知道了,他还有这样一个徒弟,指不定都要找上门来。
如今他原先收下的那些内门外门弟子,没有一个同他走江湖出来---他树敌太多,修为不高的怕是逃不出炮灰的命运。
“你若是这么想,我便放心了。”
他们正说着话,不远处树下突然窸窣一动,二人警惕地看去,黑暗之中走出一个来,还很眼熟,不就是那个被圆团怪物撵着跑的那个么。
说起来也是巧了,能够又一次遇上。
“原来是二位道友,真是有缘。”中年道修满脸苍白,连嘴唇都干燥地起了皮子,他喘着气儿走过来,在火堆前那么一坐,顶顶卸了力道一般,瘫软下来。
练气顶峰虽然在散修之中已经是不低的修为了,但是他的丹田同已经孔老道元婴期这样浩如烟海的丹田自然是完全无法比拟,能够坚持到现在,实在不易。
“我看道友如此气累,难道是那东西追了你一路?”程清河看了看他,不由好奇道。
不说还好,一说这事儿那中年道修便不由得嘴角发苦,这什么鬼东西,就跟见了鬼一般的,撵着他不放,他先前便已经快要受不住,真气耗尽的丹田如同干渴了的嗓子一般,又疼又涩,一抽一抽的。
“两位道友有所不知呀,那东西的力气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不管某是快是慢,他都能够准确地找到某的方向来,是以某半刻不敢停歇,某在密林之中迷失了方向,远远地瞧见了火光,这才顺着光线来到此地。”他说完喘了一口粗气,接着问道:“不知道能不能问这位道友借口水喝?”
“老夫没水!”孔老道鼓大了眼睛,阴森森地盯着他,对方一怔,随即满脸苦涩,快要皱成一张苦瓜脸。
咳哼一声。
孔老道偷偷瞄了一眼出声的方向,那程清河一本正经没有看他,他便转过身来,将腰上的酒葫芦一把解了下来。
“水没有,酒倒是有个几口。”
“啊,那正是刚好,某正身上发寒,正好去去邪气,真是多谢了。”他连忙弯腰去取。
孔老道将手一缩:“少喝几口,给老夫留一点儿。”见他点头方才给了他。
那道修咕噜咕噜灌了几大口,完了抹了一把嘴,吐了一口气,方才毫无形象地瘫软在了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