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抿入,一口清凉直冲上脑,接下来便是全身暖洋洋的犹如置身热汤,酒过三巡,她脸色微醺。
想起来上界的日子显然漫长又无趣,对于那些活了已经上万年的老东西们来说,当然这些老东西也包括她,活到这个年纪已经无情无欲了。
那么,万年前截教与阐教这是为什么会内斗?原因也大抵是如此,毕竟玩玩阴谋诡计,斗法斗个你死我活,也是相当能够打法时间。
想到这里,程清河自嘲一笑。
邻座的一桌子眼睛带飘,在她进来的时候便已经盯上她了,看她脸色红得如同一只苹果,不由搓搓手,互相一个示意,朝她围了过去。
店小二见着了,连酒也不敢上了,远远躲着观望。
“小妹妹,一个人?”
斗篷的帽子早已经摘了,程清河眼波流转,低头看着那只,抚摸着她手背的咸猪手。
接着抬头看看这地痞无赖。
“非也,你瞧差了,两个人,你没看见么。”
那地痞一愣,接着同他的狐朋狗友哄堂大笑了一番,转头凑近了说道:“妹妹这是喝多了吧?这里明明只有你一个人嘛!”
“你瞧差了,不然再仔细瞧瞧?”程清河摇了摇头,懵懂的神态之中带着几分冷然。
“你再瞧瞧。”
带着酒香气的呼吸萦绕在他的鼻尖,在她沙哑慵懒的声音之中,眼前的美人脸重叠的虚影晃了晃,变成了……
“你们在干什么?”这个时候,一个单薄的身影挤了进来,一把推开与程清河靠得极近的那地痞,呼哧呼哧喘着怒气。
地痞任由他推开,没有半分反应,反倒是其他人,一见来人,嘴里殷勤着:“哎哟,什么风把爷给吹来了?”
“是呀,爷您来来早点说一声,哥儿几个一定扫塌相迎。”
半晌恭维声不断。
程清河杵着脑袋,笑意盈盈地看着这位打扰她的好事的“爷”,一群大老爷们儿称呼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少年为“爷”?穷乡僻壤的,她倒要看看这位到底是什么来头。
“走走走,爷今日都不想看见你们。”虽这般说,小少年得了奉承,脸色显然好了不少。
不过几秒,旁人散去。
到底是看好戏,见人散去,程清河再倒了一盏,刚要凑到唇边,便被那少年一把打落。
酒水湿了衣襟,程清河低头又抬头,神情有些愣,原来这人是冲着她来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