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人们的意见是先拿下京师城,义军将领的意见是,先把北胡人打了,再说京师城的事。
“皇帝都死了,打下京师城能有多难?”有义军将领高声道:“老子没读过书,也明白群龙无首的道理!”
牛南宁摇头道:“可京师城里兵马还在,昏君死了,皇族还在,现在正是我们一鼓作气拿下京师城的大好时机。”
为着死了皇帝的京师城到底好打还是不好打,中军帐里嘴仗又起。
项农看向了一直没有说话的刘实铁,道:“老铁,你就没话要说?”
刘大将看一眼牛南宁,道:“听军师的话京师城不好打,那我要问问军师,等我们千辛万苦打下京师城了,我们还有力气再把北胡人打出中原了吗?”
牛军师马上就道:“北胡人也要派兵打京师城的。”
“那北胡人也进城了,到了最后这城算谁的?”刘大将问:“我们跟北胡人在城里打一架?”
“大将军,”牛军师说:“这事等我们拿下了京师城再商量也不迟。”
“去拼命的不是军师,军师当然不着急,”刘实铁嘲讽了牛南宁一句,扭头看向了项农,道:“大王,京师城它就在我们眼前搁着,这城飞不了,我想先打北胡人。”
“大王!”牛军师叫了项农一声就要说话。
“还有,北胡人已经知道传国玉玺就在大王手里了,”刘实铁说:“莫都为什么要回营?我们这里想着先打京师城,北胡人要是想着先把我们灭了,他们独占中原呢?到时候我们找谁说理去?”
“北胡人的意思,我可以去问,”牛军师马上就道。
刘大将冷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帐中的人都看向了项农。
项农脸上的皱纹沟壑一般,沉吟片刻后,项老大笑了一下,道:“看来这个玉玺烫手啊。”
义军将领们马上就又开始嚷嚷,大王是天命之人,玉玺怎么可能烫手这样的话。
牛南宁却是猜到了项农的决定,目光一暗。
“大好河山,总不能让北胡人占了去,”项农道:“先打北胡人吧。”
宁小药站在两顶帐篷的夹缝中,揉一下鼻子,转身往分给她的帐篷那里走去,事情办成了,再后面她就要想想,她该何去何从了。
帐篷里,裴殷坐在火盆前烤火,听见宁小药喊了,才回头看了宁小药一眼,道:“流寇要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