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堂和沈沐身上发冷。
其他的将军们,听了楼子规的话心头也是一凛,仔细想想,方堂和沈沐背着督师行事,不管用意是什么,这事的确犯忌,到底谁是你的主子?
“你们还有话要说,现在就说,”楼子规转身又看向了自己的麾下们。
楼督师面容温和的时候,将军们真敢说话,还什么话都说敢说,但这会儿他们督师冷着脸,眼中凝着霜,比面目狰狞还可怕,哪位将军还敢说话?
楼子规翻身上了马,道:“出发。”
“出发!”忙就有中军官高声喊道。
近十万人的铁骑策马往南,马蹄声滚滚,洪流一般,很快就消失在徽湖先生的眼前。
“走吧,”幽道长晃悠悠地走上前,笑道:“你还想留在你弟子身边,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吗?老友啊,你小看你弟子了。”
自古正人君子,恪守世礼之人,他就当不了开国的君主,楼子规就不是个善类。幽道长看着徽湖先生摇头,就冲着这次的强逼,私下动作,楼子规就算日后能得天下,这根剌也扎下了,他这好友想再次出仕,绝无可能。
抬头看一眼满天的星月,楼子规摸一下袖口,出发之前,他专门让亲兵去附近的农家找了一盒糖豆来,没有京师城的好吃,也没有桂花香味,但只要是糖豆,宁姑娘就应该会喜欢。
京师城,大雨之中,宁小药骑着步景,冲出了城门。
影风和裴殷一左一右地紧跟在宁小药的身后。
“要小心啊,”眼见着敌营近在眼前了,宁小药跟身后的龙禁卫小哥,还有兵士们大声道:“什么都不要想,命最重要!”
“昏君,是昏君!”义军营中的瞭望木台上,几个义军同时扯着嗓门,用了自己最大的嗓音喊道:“昏君出城了!”
“昏君你妹!”宁小药骂。
“圣上,小心!”裴殷这时跑到了宁小药的身前,道:“进营之后,你就往前走,不要管我。”
宁小药没说话。
“圣上!”
宁小药又跑裴殷前头了,说:“我能不管你吗?别扯淡了,你连我都打不过,你还保护我呢?”
“你说什么?”裴二爷要翻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