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这个陈鲁,谢文远会再派一个陈鲁来,”楼子规看着陶语,声音压得很低地道:“你若是有本事让陈鲁成为京营里的一个摆件,那你在圣上这里就是大功一件。”
陶语眉头蹙出了深深的皱褶,陈鲁掌管京营多年,架空陈主将的兵权?这个光想,陶语就觉得无从下手。
“圣上是君,他谢文远是臣,”楼子规道:“谢文远可以许下的好处,圣上也可以,甚至可以给的更多。京营里就全都是得谢文远和陈鲁看重的人?人都是要往高处走的,你说呢?”
陶语蹙着眉头,担心道:“这样一来 ,京营不会乱?”
“这个天下都乱了,京营就是生乱了又如何?”楼子规反问道。
陶语被楼督师问住了。
“不过,”楼子规眼中的笑意一敛,道:“你若再生出别的心思来,就算圣上心软,楼某是不会心软的。”
陶语说:“那陶家该怎么办?你要我跟谢文武一样,弃家另立?”
“你想吗?”楼子规问。
陶语做不了这个选择,从本性上来说,他是个耿直的人,谢安武为了出人头地,可以毫不犹豫做出的选择,陶语就做不出来,家族在陶语心中所占的份量,永远都轻不了。
“你不选,就让陶家来选好了,”楼子规道:“他们若是还想跟着谢文远,我想你就要做好准备了。”
你不弃家另立,但你有可能成为家族的弃子。
楼子规的意思,陶语能听得明白。
“世道如此,半点不由人,”楼子规站起了身,看着陶语道:“我让太医再来看看你,你梳洗一下,明白早朝,圣上会宣你上殿。”
“上殿?”
“陶谌死了,他的爵位,你接下吧,”楼子规道。
陶语惊道:“什么?”
陶谌做了谢太师的女婿后,就被赐了二等将军的爵位,如今陶谌和两个儿子都死了,这个爵位可由陶谌的亲兄弟们继承,哪轮的上他这个庶弟?
“圣上说这爵位是你的,那就是你的,”楼子规在陶语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休息吧,我已经命人去接你的家人,一会儿太医会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