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怀孕了。”医生的声音隔着大大的口罩传来都是冷冰冰的,没有温度,“要吗?”
“嗯?”错愕之余,妙言不明白她的意思。
医生不耐烦地又解释了一遍:“我是问你打算生下来还是打掉!”仿佛妙言肚子里的不是一个鲜活的小生命,而是一个恶性肿瘤。
妙言垂着脑袋,认真看了看诊断书,她居然·要当妈妈了!一时间,各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顾不得理会医生的不耐烦,逃也似的冲出了诊室。
孩子她一定会生下来,这是她的孩子,她会用命来爱这个小宝贝,但自己现在还没结婚呢,这个孩子一旦生下来,就算是私生子了,那怎么行,她不要孩子的身份有一丝瑕疵·那张怀孕的化验单紧紧地捏在她手里,快要被汗浸透了。
跑了几步,突然想起自己现在是个孕妇了,肚子里还有个小宝宝呢,又立刻停下来慢慢走,甚至学着电视上的孕妇的样子,一手托着腰,一手抚在腹前。
“少奶奶,怎么样,结果什么时候出来?”张妈等在检查室外,见妙言出来了,赶紧迎上去。
“结果嘛,等辛格回来了我再公布!”她恨不得马上告诉辛格这个好消息,如果他愿意为这个孩子负责,妙言会和他一起,给孩子一个温暖的家。
电话响起,妙言一看,是辛格打来的,忙不迭接起来,欢快的声音就飞了出去:“你是不是下飞机了,我这就过去接你!”
“不用了言言,我已经到家了。”辛格的声音听着闷闷的,有点不开心。这让她心倏地一紧——莫非是爸爸的事情办得不顺利?电话里她不好多问什么,脸上的笑容也垮了下来,一个劲儿地催促司机快点开。
“辛格!”妙言走进房门,四处搜寻辛格的身影,客厅里空无一人,“难道出去了?”她自言自语,不会呀,他刚说已经到家的。
“少奶奶,少爷应该在楼上。”张妈说着,转身进厨房,准备替辛格做一桌接风大宴。
妙言推开书房门,在沙发上看到了那个牵挂了数日的身影。他面容有些憔悴,脸上有新生出的胡茬,神色阴沉地盯着电视,不知被什么节目吸引。这一趟外出,他劳神劳力,不知道经历了怎样的胆战心惊才将爸爸平安送出,想到这里,妙言心里充满了感激,她想过去给他一个温暖的拥抱。
一步一步走向他,她有太多话想告诉他——她怀了他的孩子,她想和他结婚,他们马上就要有一个幸福地三口之家了。妙言觉得,她是在走向自己的宿命,走向一个宁静的港湾·
电视声音兀自高了,女主播的嗓门像尖尖的指甲搔刮着玻璃:“本台最新消息:8月18日上午,位于本市开元街的一家酒吧发生爆炸,警方确认,头号通缉犯金泰安在爆炸中当场死亡,另有四十余名黑社会成员被炸死,五名警员受重伤,事故原因还在进一步调查中·
“辛格,你看,现在的警察胆子多大,竟敢愚弄民众,要不是我知道你已将爸爸平安送去美国,新闻里的消息我恐怕都信了。”她轻轻地将胳膊环住他,头抵在他颈后,湿热的呼吸落在他肩上。
辛格手握紧了又松开。
他无法再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