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朔辰不想跟她多说什么,仍是一副寡淡脸,面不改色。这么多年,沈紫莲在府中的明嘲暗讽,还有下人在背后说三道四,他早已经习惯了。
沈紫莲又不依不饶地走近两步,她头上的翠玉金步摇晃了晃,又闪了几道冷光,照得人眼里发寒,“朔儿,你身体如此羸弱,咱们百醴香的酒恐怕你也喝不得,为母可真不放心把这百年的基业交到你手上。”
说到百醴香,云璃儿清澈如水的声音适时响了起来,“二夫人,叶大哥身子不好,想帮着百醴香做做力所能及的事,也是无妨。”
沈紫莲斜了云璃儿一眼,脸上顿有一丝不悦“这么大的生意,光帮帮是不行的,还是得趁早培养个能继承事业的正主儿。”
“二夫人说得极是,二少爷常年在酒坊里,虽说现在也是管事,但却只管酒坊里酿酒的事儿,不知何时老夫人才能让二少爷开始学习生意商贾之事呢?”云璃儿走进沈紫莲两步,伸手逗了逗猫儿,看似不经意地问道。
“这老夫人也真是的!” 沈紫莲一听这事就气不打一处来,“我看宇儿平时也挺有心思和主见的,老夫人却连账本都不让他碰!”
“夫人莫急,老夫人一定自有她的打算。”云璃儿抬起头,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黑色的眸子向叶朔辰的方向斜了斜,泛出一丝奇异的意味。
云璃儿遮掩得很好,她背对着叶朔辰,话里虽然在安慰沈紫莲,但那个挑起事端的眼神却只有沈紫莲才能看得到。
而云璃儿这种暗地里跟叶朔辰撇清关系、讨好沈紫莲这个未来的婆婆确实是必要的。毕竟沈紫莲一直都嫌弃她家道中落,想让沈浩宇再娶一个名门之秀。
傅茗香跟沈紫莲的过节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现在又迟迟不让叶浩宇学习商贾之事,莫不是心里还有别的心思?云璃儿说得对!如果百醴香让叶朔辰得到,他们母子三人哪还有立足之地?
沈紫莲怒气顿时上了心头,“能继承百醴香的,只有我宇儿!其他人,想都别想!”接着狠狠地瞪了叶朔辰一眼,“你怎么还杵在这儿,还不回屋去?”
“孩儿久病,咳咳……今天阳光不错,特意出来晒晒,盼着身子好些,以后少得风寒,传染给二娘。咳咳……”叶朔辰慢悠悠地一边说一边咳嗽,像是真的要把风寒传染给沈紫莲似的。
“哼!别给我不知好歹!” 沈紫莲五官扭曲,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转身带着婢女离去。走出两步,只见她双手一摔,乐儿一声惊叫,毫无防备地从她怀里掉了下去。猫儿狼狈地在空中翻了个身,安全落地,迅速逃到了安全之处。
空气里仍弥留着刚才那股火药味……云璃儿和两个婢女被这阵势吓呆了。
在林子背后看着这一切的苏诺心里暗叹,做二夫人的猫,比做她的奴婢更不易啊!这叶家大少爷就如小蛮所说,在叶府里根本不受待见,这么多年一定被二夫人和她两个儿子欺压,如果不是有老夫人护着他,他这病秧子早活不到今天了。
看着沈紫莲走远了,才领着小蛮往前走,又逛了逛,领略了叶府奢华的园林和亭台水榭的秀丽景致,才返回绮萱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