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砸在金属门板上,轿厢轻颤,电梯里的灯似乎也明明灭灭闪了闪。
遇上空中管制,狄双羽夜里两点多才回到北京,和衣躺在床上,连自己也不知睡没睡着,只感觉过了很久,天终于亮起来。她没拉窗帘,扭脸一望就看见蓝得微微发紫的天,衬着底下的白楼,很好看,不由发笑。
关允如预料中一样没来电话。
小区里又有一种花开了。无比心寒的一夜过去,竟有这么柔和明媚的清晨,紫外线杀掉思念和病态的眷恋。
天不冷了,一些带来温暖的物质也就没那么值得人去想念。
“哟?”柏林狐疑看着进到他办公室就开始抽烟的女人,“不是去上海了吗?”好么,门都没敲,真拿他这儿当吸烟室了。
狄双羽靠在椅子里打呵欠,“嗯,半夜回来的。”
“多玩几天嘛,又没你活儿赶什么集?”听着是好话,可愣能叫柏总说得酸溜溜的。
狄双羽是真的兴趣缺缺,“上海有什么玩的?”
“旁边转转,没去去周庄?这会儿多好。”
她撇嘴,“有半天就转完了。”
柏林不死心,“苏州杭州,嗯,杨州。”
“那也就一天工夫。”
“兰州!”
“……”
“开车过去就得两天!这下你满意了吧!”
狄双羽瞅着他笑歪的嘴角直打冷颤,“您又没按医生嘱咐吃药吧。”
“我现在一听谁说闲得要命这么不得劲儿呢。”
“谁闲得要命?”
“那你一早上来了不干活儿坐这抽闲烟。大热天的还穿个长袖,是想说感冒了吧……”
未雨绸缪啊原来,狄双羽听明白了,安抚他,“老大,我不是来请假的。”
柏林不说话,斜视过来两道目光里全是怀疑。
“真的,就抽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