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t,我不爱易小峰。”
“也不爱易小峥。不然你们孩儿都能跟小云一起打酱油了。”
狄双羽失笑,“你家养孩子就为了打酱油的。”她笑得太夸张,睫毛抖动幅度过大,才低头想抽张餐巾纸,一滴泪噗通就砸在盘沿上。
戚忻被这猝不及防的眼泪吓到了,“小小……”易小峰反复叮嘱别在她面前提起他哥,原来是这个道理。
狄双羽摆摆手,“没事。”她吸了吸鼻子,吁一口气,“真没什么事,我就是对他有太多的悔。”
“我要是早见到你这一面儿,也会把你当女神供起来了。”递张纸巾过去,戚忻无奈地望着她的发旋,“那现在这个人,你是把他当易小峥去爱?”
她蓦地抬头,两只大眼被眼泪涤得漆黑水亮,分明想反驳什么的,张开嘴却连个音都发不出来。视线放低,双眸被垂下来的眼睫挡住,“谁知道呢,他如果不像易小峥,我们根本不会开始。但是如果只是把他当成易小峥,我坚持不到现在。”
“你说你是先有这种个性,才能经历这样的感情?还是因为经历了这样的感情,才养成这种个性的?”直到这一刻,戚忻才真正产生好奇,单手托着脸颊,盯着她问得好认真。
“你嫌我不够纠结吗?”还引她进入鸡与蛋孰先有的诡辩领域来。
“好好好。”他举手投降,“还是说说我那位哥哥吧,相对还是比较欢快的话题。”
“你跟我说说你们两家怎么回事我就欢快。”
“不可以勉强别人成全自己的欢快,这跟□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这不犯法。”
“你可真是个仙女儿……”
“说真的,我觉得老容也没像你这么诸多禁忌的。记得那次和你在机场遇到他之后,有一次见到我,他还提起你,问我是不是你们家亲戚。”
“他是跟容家的人老死不相往来,和我们家没仇,只是不亲近而已,尤其是他爸去世以后,我们俩还是头一回坐下来吃饭。”
“他爸去世多久了?”
“有十多年了,那老爷子活到现在也是人物一个。早些年私贩象牙,被查禁了之后改倒腾玉件儿……总之是个很能捞钱的主儿。那年代要是有富豪榜,他一准儿能跻身内地前三甲。到后来不怎么迷上赌博了,三天两头到香港去押轮盘,输急了在当地借高利贷,差点被人砍死在赌场,得亏马仔厉害把他背出来的。回来之后也没消停,带个女人在家车库里乱搞,结果死到车里了。尸体还是容昱第一个发现的。”只这么一提起,戚忻就感觉很不堪了,难以想像亲眼目睹这一幕的容昱是什么心情。“才把后事料理完,他那些叔伯姑婶一群亲戚就上门来讨论遗产问题,其实主要是当时他妈那么年轻,怕她带着这么一大笔钱改嫁。最后逼着她签字画押,同意把所有遗产都归到容昱名下。”
听到这里,狄双羽忽然想问:“那会儿容昱记事了吧?”
“十几年前怎么不记事啊,他都上高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