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笑,“我人缘有那么差吗?”独自坐在后座舒展了四肢,悠哉地说,“是猜你肯定闲着。”
狄双羽忍无可忍,“我凭什么就闲着啊!”
“好好好,”他惹够了,抿起微笑以示风度,“谢谢你陪我打球哦双羽。”
新来的小司机没有旭华那么司空见惯,不时偷瞄这个顶撞他老板的姑娘,好奇表露无遗。
狄双羽回头看看容昱,“您就穿这套装备打球?”
“衣服在后备箱,”他说,“总不能穿运动服上班。”
“对啊。”狄双羽举起衣袖给他看,“所以你看我这身儿,怎么打球?”
他欣赏一番,评价道:“你这身也就相当于运动服了。”
相比他那身正装,狄双羽无话可说。
容昱噗哧发笑,“都上了车了还在抵抗。”向后倚在靠背上活动肩颈,漫不经心道,“非得和我拧着。”
狄双羽听见他转动颈椎时的轻微脆响,正想说什么,就听他嘟囔了一句话。没听清内容,问他重复,先生半眯着眼不看她,也没有回答的意思。猜想不是好话,她放弃追问,开启自己的话题,“您都忙一天了,还非得出来打球。”
他半真半假地,“我说是怕你无聊你又不愿听。”
她只好笑纳,“是受宠若惊。”
这一巴掌显然拍中了马屁,容老板龙心大悦,也开始学会体恤他人,“你累了吗?”
狄双羽实话实说,“是看你挺倦的,我累的话就不出来了。”
“你看你,明明想来还推来推去,多不坦率。”
“我这叫客气。”
“跟我有什么好客气?”他是真有疑问,完全不明白她的思维,“你自己也说,我现在又不是你老板。”
狄双羽茫然侧过了脸,这个问题她也问过自己,没得出合理答案。没有雇佣关系,两人仍有见面往来,说是朋友,又做不到那么轻松和谐。就因为什么都不是,她不知该如何定位自己和他的关系,便拿捏不准该用哪种态度面对他恰当,总要绷着根弦儿与他相处。至于容昱待她,绝对谈不上亲近,也不疏远,中间或有些微妙变化却不明显,基本上是一如继往的淡淡的恶劣。对于这种恶劣,她只是嘴上顶撞,心下并不当真恼火,否则也不会次次妥协。
容昱也问:“你有必须顺从我的理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