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双羽略有歉意,“我弟给了我个惊喜,突然回国来也没事前知会声。”
关允笑道:“你们家人倒都喜欢搞这一套。”他不假思索道,“带着一起过来吧。”
“不了,你们谈事情又不是玩。”
“早谈得差不多了,喝酒呢。”
“你们喝吧,我这边还有几个朋友也正喝着。”顿了半拍,又报备一句,“晚上不去你那了。”
“嗯,好好玩吧。”
狄双羽听他说句白白,电话里笑着与人交待“小节目排得满满的,把我甩了。哈哈,疯着呢现在这些小孩儿……”声音渐远,直到通话被切断。
语气还蛮宠溺的。
小孩儿?这个称呼在成年男人之间的含义,狄双羽不知该用什么心情去理解。额头抵着窗子,压得头帘末端扎在眼皮上,微微刺痛,又该剪了。她长吁口气,在玻璃上腾起白色水雾,模糊着夜景,倒映出进入阳台的另一道人影。
“这儿不冷吗?”熟练的儿化音自然不属于易小峰。
“喝热了。”狄双羽回答着,左手在水汽里写下一个t字。
戚忻抬手就给胡乱抹掉,“你要题字题得有水平些!”
“好。”她豪迈地应声,手机换到另一只手里,竖起右手食指,在整片玻璃上写:何以解忧,唯有啤酒。
戚忻眯起眼看清了字,说:“这不好,应该写唯有小小。”
狄双羽于是在题字下落了个款:小小。
小小的拧歪的两个字,缩在一角,像两撮草,她看着就笑起来。
戚忻伸长手把多余的啤酒二字擦掉,念了一遍,“何以解忧,唯有小小。”酒精调戏着平衡感,手在布满水汽的玻璃上一滑,让他险些跌倒。
狄双羽失笑。
他却努力做出严肃的表情,站稳了敲敲她紧攥的手机,“这个像你初恋的男人,给你说过这句话吗?”
这下狄双羽真笑出来了,“你不要刺激我,大半夜的,会突然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