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战失笑,他意识到苍溟海真是个不好对付的人。人有欲便有所求,有所求便有破绽,邢战见过太多有欲有求的人,但苍溟海没有,或者说他的欲他的求不是一般能给予的。苍溟海个性冷淡,软硬不吃,到底是上百岁的人精,善于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
对于这样的人,别指望能套出什么话,唯有直截了当可能还有希望。
“‘壬辰’,我们想找‘壬辰’这本书。”
苍溟海款款走到书架边,慢悠悠地将书插回书架:“没有这本书。”
邢战与宫牧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傻愣愣地问“怎么可能唯独缺这本”之类的蠢话:“你见过鬼面具?”
苍溟海的手指搭在书脊上,雪一般的脸庞更白了几分,眼角微微颤抖:“你们见过了。”
邢战苦笑不止:“是啊,见过。”
苍溟海缓缓向外走去,冷漠而疏离:“不是任何东西都能碰,不是所有疑问都应该去探究,趁你们还没惹上麻烦,我建议赶紧脱身。出来,我要锁门了。”
“如果我告诉你已经惹上麻烦了呢?”
“战哥!”苍泊惊道。
苍溟海驻足,视线转向苍泊。
“战哥,你这是干什么!”苍泊急了,虽然苍溟海对他十分严厉,可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他铭记在心,最近苍溟海病重,他怎敢再说自己的事?
“这有什么好瞒的呢?既然他也是曾经见过鬼面的人,与其没头苍蝇一样地到处乱撞,不如大家都简单直接一点!”
“不行!我说不行!”苍泊大叫,扑过来就要捂邢战的嘴。
宫牧抢先一步,挡在他面前,轻轻松松一只手将他钳制住。
“战哥!”苍泊扑腾着,眼睁睁看他走向苍溟海。
邢战边走边解开衣扣,他今天单穿了一件衬衫,衬衫一脱,裸.露出上身,暴露出背后狰狞的鬼面。
苍泊哑火,惊讶地瞪着眼。
宫牧深深望了邢战一眼,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眼熟吗?”邢战冲苍溟海一挑下巴。
青黑色的鬼面似乎在对苍溟海笑,苍溟海脸色大变,踉踉跄跄地向后倒退,脚下被书架绊了一下,身体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