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虽说算是挚交,小王我想要从他那处求两幅画来却也是极难得的,他总是道我不懂欣赏。”
“单这两幅,还是他今日心情好,难得大方了一回,我也不好私藏,便拿出来了。”
“这如何使得?”纪芙茵婉拒道,“既是如此难得的画作,这样轻巧便送与了我们,我们心里如何过意的去?”
“不妨事。”赵奕辰摆摆手,甚是洒脱,“喜欢那幅只管拿去便是。”
顾含谦笑道:“王爷向来大方,芙茵你今日若是不拿,他才会不高兴。”
与赵奕辰相交了这么久,纪芙茵多少也算是了解他大方的性子,当下便也不再推辞,迟疑片刻,将那副挑灯女子的图卷了起来。
“万马奔腾的那一幅,我也喜欢的紧,只是终究同女子闺房有些不合,我便挑这一幅好了。”
将那画收起,纪芙茵将它交到了落玉手中,一再叮咛要仔细收好。
她虽然懂得赏画,可对这方面的兴趣却并不算大,之所以一再叮嘱,怕那画有所闪失,只因为她总觉得那画有几分蹊跷。
乍一展开那画的时候,她下意识便觉得这画有些不对,待到再看几眼,那种怪异的感觉仍在,却还是道不出个子丑寅卯来。也只得暂且将心中的狐疑压下,等将那画带回去细细地琢磨。
待到天色渐暗时,纪芙茵便起身告别,离开了醉风楼。
在回去的马车上,纪芙茵瞥见落玉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见她几次欲言又止,心知她心内必定是有什么顾虑,便开了口。
“这儿没有旁人,你想要说什么只管开口便是。”
“倒让小姐看出来了。”落玉有些挣扎似的笑了笑,沉默了半晌,才像是将话语组织好了一般,说道,“小姐,昨日咱们府里头……”
看纪芙茵没有打断自己的意思,落玉这才安下了心,继续说了下去。
“昨儿那事,别的不敢说,可奴婢却能肯定,在老夫人发怒之后,就算真有那些个多嘴饶舌的下人,应当也不会这样早早儿地便说了出去。那瑞王爷他……”
“他说是碰巧听见的,可压根就不曾自咱们府里传出去的事,王爷他又是如何能够碰巧听见?”
落玉咬了咬唇角,压低了嗓音,“别是王爷他……暗地里打算对咱们纪府做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