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却忽略了,她与萧南在本质上是不同的,一个是没名分的侍妾,一个则是名正言顺的嫡妻,两人在崔幼伯心目中的分量也截然不同――妻子可以义正言顺的劝丈夫上进、戒女色。可侍妾呢,若敢说这种僭越的话,只能被骂没规矩。
阿槿并没有发觉这一点,可能是在她的心目中,一直把自己当成崔幼伯真正的妻子吧?
想通了这些,阿槿的精神也好了许多,第二天便能自己下榻,下榻后的第一件事。便是跟娘家联系――她可不想一辈子在长寿坊看老虎,还需要借助娘家的力量返回崔家呢。
即使不能立刻回崔家,也需要娘家的人帮她打探消息。
写完了信,阿槿唤来小丫鬟,随手抓了一把铜钱给她,让她将这信悄悄送到崔德志的府上。
打发了小丫鬟。阿槿吃了朝食,觉得浑身难受,抬眼见外头的阳光很好,便想出去溜达溜达,也好了解下自己未来一段时间内的居所。
刚走到院子里,阿槿就听到隔壁院子里有人聊天。
“啧啧,你可是没见呀,那漫天的纸钱,足足洒了朱雀大道一路呢。”
“不愧是崔家的老祖宗,她的丧礼就是隆重!”
阿槿一怔,崔家的老祖宗?难道是老夫人,或者是老相公?
不由自主的踮着脚步,阿槿循着声音悄声走去,最后停在墙根处,仔细的听着。
“可不是……唯可怜了咱们的玉郎,心忧祖母,竟足足瘦了好几圈,整个人都憔悴得紧呢。”
“哎哎,你听说了吗,咱们隔壁住的那位,就是郎君的侍妾,只可惜是个失宠的。”
“话可不能这么说,那位虽失了宠,但还育有一个小郎君,听说那日送葬的时候,那位小郎君也去了呢。”
“你这话说得真新鲜,哪有长辈亡故,小辈不去送葬的?就是被人抱着,也要去!”
隔壁几个小丫鬟的闲聊,终于让阿槿听明白了,崔家的老夫人过世了。
乍闻这个消息,阿槿有片刻的失神,说实话,老夫人对她并不算亲厚,可也没有对她不好。
而且阿槿也清楚,当年她陷害萧南,不管是按照家规还是国法,都该受死。她之所以能活下来,老夫人起了不小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