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云立在王府的院墙上,不时的用哨声指挥着杀神们不断变化着阵法。他不确定他们有没有杀死大宗师的实力,只能采用最保险的手段,将那两团速度快的只能分清颜色的影子困在阵中。
他低头去看正在和院使作战的守军们,他们的境况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的太多。
监察院不愧是大魏朝廷精心挑选出来的一群败类,虽然残忍嗜杀,满脑子的浆糊乱窜,双手沾满了无辜者的热血,但在武学一道上,却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作战的两队明显不是一个等级的较量,几乎要四五个守军合力抱住一个院使的身体,才能杀掉一个人,或许还只是让他们多几道不重不浅的伤痕。
惊云皱起了眉头,这样下去,怕是连院使都没有办法全歼,等到院使们杀尽了守军,他们的局面岂不是更加艰难。
他口中的哨声陡然变音,他的身体化成一道利箭,宛如一阵呼啸的飓风,扎进院使的队伍中。
他务必用最短的时间,最快的招式,解决掉这些最容易解决的院使。
所以,他每出一招,必要见血。不管是死是伤,他都不能剑出无功。
他带着无穷的杀意,惊天的怒火,穿梭在一群院使的周围,攫夺着他们的生命。
惊云突然觉得今天的任务似乎和平常的不太一样,一样的是必须胜利的信念,不一样的是此时的心境。
为了守护他人的生死安危而战斗,这种感觉,好像还不错。
雨,倾盆的大雨,斗大的雨珠溅在他们的身上,浸入他们的伤口中,混合着他们身上炙热的鲜血,流淌在地上,终于汇成了一条血色的长河。
惊云凌风而立,他的发丝沾染了水珠,贴在他的脸上。他皱着眉头,看着正张大了眼睛,带着惊恐的目光,不断躲避他逼视目光的那些院使。
他手中的长剑于片刻前沾上的血珠已被这雨水洗涤,看不出经历过的一切。
这把剑,曾经见证着他成为江湖上的顶尖刺客,从此笑傲武林,无人敢笑;曾经他也用这把剑,收割了那些将他视为玩物,任意辱骂的翩翩贵公子。
今日,这把剑,终究也将陪伴他脱胎换骨,成为一个顶天立地,能够于青天白日下挺直了脊梁,被人称一声大侠的蜕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