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刘鹿卿道:“这封棺毒是会沿着风和气慢慢挥发出来的…继续呆在这里太危险。”
“是,‘封棺毒’入水即发,通过嘴巴呼吸会加大中毒的概率。所幸这里几乎无风,所以我们可以逃得比它更快——”方南逸看着女孩:“至于其他的事…等安全了以后再慢慢说吧。”
“你知道从青竹会的总坛要怎么才能出去?”一行人踏入洞壁上仅存的入口,里面宽阔的甬道和明盏壁灯更让人肯定,这是一处经过精心修葺的栈道。
“我在三个月前便来过这里,也是那一次与肖刻远交过手。”方南逸站在石门后,示意肖云边帮自己把后路封上,用以拖延毒气蔓延的速度。
洛依浑身伤痛,却不得不强打着精神跟着脚步。直到走出了第三个暗门,方南逸才提议稍微休息一下。
“这里地势更高,暂时安全。”方南逸解下水壶喂女孩喝了几口。
“刘前辈…”肖云边把刘鹿卿扶到墙边,才发现他已经很久都不动了。
“爹!”洛依推开水壶,疯了一样扑过去:“爹你醒醒!方南逸——你不是最擅长这种祛毒蛊术了么?你有没有办法救救我爹啊!”
“我…”方南逸搭了一下刘鹿卿的脉象,他纠结又无奈的黯然神色让女孩最后的一线希望悄然断灭。
“不可能的…”洛依摇头:“一定有办法的!你告诉我啊!是不是需要有人替爹把傀儡蛊移出体内?我求求你,帮我把那些傀儡蛊还到我身上也好!我不可以让爹爹替我——”
“真的对不起,”方南逸放下刘鹿卿的手,不忍去看洛依的眼睛:“这傀儡蛊可转不可逆,而且。需要像前辈这样高深内功的媒介催动。更何况,由于之前动手内损伤大,此刻已经深入心脉…”
“丫头…”刘鹿卿慢慢睁开眼睛,在疲惫之余挤出一丝强颜欢笑:“生死有命,不必如此执着…你…”他转向方南逸:“出口还有多久?”
“过了前面的通路殿,就是青竹崖,那里是飞来云梯的中关卡。这块飞来云梯只可出不可入,是青竹会总坛里的一处败战要塞——也就是逃跑用的。”方南逸看了看肖云边:“这还多亏了肖将军的详细地图指引。”
“王爷,属下实在惭愧…”肖云边此时的心情也许没人可以真正理解。
这一次的青竹会全剿之战,他作为第一颗棋子身先士卒,同时也是一颗弃子进退两难。被利用的同时被猜疑,被考验的同时被观察。
也许他功不可没,但他的父亲的确罪无可恕。他不能去责怪方南逸刘鹿卿或者是朝廷的任何一个当局者对他的利用,同样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来为父亲赎罪。
昏暗的甬道里,他偶尔瞥见洛依身上破损的衣甲,肩上的剑创深可见骨。纵然没有人告诉他也没有人责备他,但他如何看不出那是自己的出云剑一击而成?
“你们…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洛依擦了擦早已干涸的眼泪:“你们知不知道…要不是因为我一直一直被蒙在鼓里——我压根就不会选择带贾崖来这么危险的地方,他就不会死…”
“说起贾捕头,这次还真的是多亏了他才这么顺利…”方南逸见洛依伤怀,心里多少也有些过意不去。但战斗牺牲再所难免,就连他自己也不曾拥有可以全身脱退的绝对自信。
“日月交辉,龙首堪回…这句话同样是纹在缪兰身上的藏宝图里的半句,偏在耳后位置,所以肖刻远有可能没有发现。那天我一个人趁日光升起只是潜入转悬崖内,”刘鹿卿道:“却是困了整整一日也没能参悟这句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