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不知道慕容絮情况的男生背地里议论说:“这慕容絮也太娇气了吧,来个大姨妈还要请假在家。”而这天晚自习,她又卧病在家,那些男生算来算去,这慕容絮离上次生病只相隔十五天,自认为博闻强识,说:“哈哈哈,我知道了,肯定是月经不调!”
柳臻并不奇怪慕容絮经常性地生病感冒,以她的体质,遭这种罪是情有可原,再说,眼看高考越来越近,她生怕她妈妈会以王之跃的成绩比她差为理由,将他赶走,或者王之跃会觉得自己差,感到自卑,离她而去,到时候她到哪儿去找他啊?
其实,慕容絮担心的还是王之跃,她独自一人的时候,柳臻总会看到慕容絮坐在位子上,见她眉头紧锁,想是她心头烦恼,无处可发,只好让纤细雪白的手指温柔仔细地将草稿纸一点点撕碎。
柳臻觉得慕容絮这个人,无论是撕碎纸张还是擦桌子,表现得总是很有耐心,这点正是一个家庭妇女应该有的品质。可惜……柳臻不禁摇摇头,“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这慕容絮好是好在她的脾气上,差也差在她的脾气上,他要是和这种脾气的女生在一起,闷也闷死了。
他觉得这个评价实在是精准明确,正要像往常那样提出来,和吴信涛互相交流交流彼此的意见。可是回过头,见临位上空空如也,突然想到吴信涛已经走了两个星期了,顿时话到嘴边,又苦涩地咽了回去。他拍打着额头,暗笑自己怎么这么傻。
突然这时,眼前一黑,整个班级陷入黑暗之中,过了一秒钟,整个望凤楼被一阵喊叫声震动起来。“哦———停电喽———”,各种长短不一的流氓哨从四面八方传过来。高三年级的学生最高兴的时候就是晚自习的时候停电,这样学生就可以堂而皇之地不用上课了,而且还可以和班上的女同学亮起手电筒共享烛光聊起悄悄话。
可是事与愿违,这短暂的停电只持续十秒钟,班上几盏的日光灯闪烁几下重又亮了起来,整个楼又传出一阵遗憾的唏嘘之声。
过了一分钟,学生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眼前又是一黑。
这下学生比刚才更加高兴了,流氓哨一个接一个直响了一分钟,有些学生将书本抛向空中大肆庆贺。有些学生将自己的小台灯打开,一处一处的书桌间亮起一片光。
各班班主任都赶紧来到班上,有的说停电了,学生想回寝室的可以回去,有的说几个几个的学生先共用一个台灯,待会就来电了。
姬付也是劝告说15班的学生不要乱吵乱叫的,都坐在位子上等着来电。说完,在班上转了一圈,就回了办公室,挑起灯来和其他老师打起牌来。
同学等班主任走了,开始起哄起来,有的学生等了半个多小时,眼看晚自习只剩下一节课了,这电还是迟迟没来,干脆和几个同学一起,跑到网吧上网去。柳臻闲来无事,靠在墙上和前排的刘雪倩、韩招弟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聊天的时候,柳臻注意到刘雪倩长长的马尾搭在他的桌子上。他心念一动,掏出指甲剪,边和刘雪倩说着话,边剪她的头发梢。剪了几根,柳臻见刘雪倩一直没反应,感到好笑。最后实在忍不住大笑了起来,让刘雪倩看出了问题,她一瞧柳臻手上拿着指甲剪,上面还残留着几根发丝,顿时明白过来,拿起一本书打了他。
就在这时,一道亮光一闪而过,就见“结巴”王庚手拿着数码相机朝他们拍了一张照片。
刘雪倩故意板起脸来,说:“好个王庚,又在偷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