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爷,今儿姥姥丧事,原我们小辈都该尽孝的,劳了您出面,这是我的一点儿心意,您收好,姥姥不在了,您自己好好照顾自己,想吃什么想做什么,总有点儿银钱傍身为好。”
狗剩拉过李老头儿因为烧草纸变得滚热的手,把一小把散银子和铜板放上去。
李老头儿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又拿出一个旧巾子把碎银子包好,颤颤巍巍的站起来藏在炕脚。
“姥爷,您早点儿休息,过几天我再来看您!”狗剩站起来说道。
“啊,好的,天暗了,回去仔细脚下……”李老头儿絮叨了一句,又坐在小板凳上烧纸钱,“给你,给你,在下面买大房子住,买好衣服穿……”
狗剩听着越发心酸,一转身出了屋子。
李大花这会儿已经平静下来,等坐上回去的驴车竟还回过神来。
“……再没有叫去别人家的外孙子出葬礼钱的道理,你几个舅舅真是越活越不像话,人都说养儿防老,我竟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事,平日里打打秋风也就罢了,连老娘的丧事也……”
几个小的都知道李大花心情不好,老实的缩在远离李大花的地方。
“好了,这不是没叫狗剩掏钱么,几个舅兄因丈母娘不在了一时糊涂也是有的……”刘打铁劝道。
“呸,亏得我们狗剩平日里但凡了丁点儿好的都想着送回去一点儿,怕几个舅舅家里困难,还生生白给几份工钱,不然把几亩地租出去,坐家里收粮食,不知会省多少事儿……”
刘打铁拦不住,小辈们就更不敢开口了。
李大花一路念叨到了家里还没消停。
狗剩早早的就找了个借口坐到前面跟柱头一起赶车。
那是李大花娘家血亲,她自己怎么说都行,却未必喜欢听别人说他们不好。
疼爱自己的长辈去了,又出了一遭糟心事,狗剩几天都心情低落,三日送魂日干脆就躲在家里没去,只叫李大花带了一份礼。
“后天我们往城里上去一趟。”
这一日,狗剩吃完早饭忽而说道。
“去打听大哥的消息?”花伢面带喜色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