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妈妈将手上的燕窝粥递给霍青玉,道“姨娘,吃点燕窝粥吧。”
霍青玉接过粥,拿起瓢羹,一小口一小口的吃了起来。
昌妈妈抬眼看了看床内睡熟的一对双生儿,轻声道“姨娘,两位小少爷好带的很,除了肚子饿或是尿湿了会哭几声之外,其他不睡觉的时候就瞪大眼睛四处看,老奴逗一逗他们,他们就笑。”
出生三天的孩子,视力有限,其实看不到多远。霍青玉瞄了一眼身旁的孩子,吃下最后一口燕窝粥,放下瓢羹,将空碗递给身旁侍候的平安,一脸无奈的道“好带?那里好带?性子急,饿不得。哭几声?何止是哭几声,一个哭,另一个也哭,哭的我耳朵都要聋掉。”
平安接过空碗,轻手轻脚的退出了屋。
昌妈妈见她精神不错,便说起了刚在驿站大厨房里听到的稀奇事,“姨娘,我们昨儿个一早出了南阳城,南阳城里就连着出了两个怪事。第一个怪事,三更三刻的时辰,康世子府的如夫人在产房生产,刚产下一个男婴,突瞧见窗口倒悬着一个黑影,不慎惊到,吓得晕过去。世子府大乱,康世子亲自带人搜查整个府邸,什么都没搜到。怪就怪在这里当时在场的数个稳婆和丫鬟婆子,没一人看见窗外悬着黑影。大家都说,是那个如夫人眼花了。第二个怪事,更是玄乎,城里打更的更夫都说啊,他们半夜敲更之时,亲眼所见,鬼火荧荧从东而来,飘忽不定,掠空而行,钻进了大柳枝巷,过后不久,就听到婴儿的哭声...”
昌妈妈说到这,停了停,嗓门压低了几分,一脸神秘的接下去“...住在大柳枝巷的小寡妇霍二娘,据说产下一个女婴,女婴出生后没多久,屋里突然刮起一阵怪风,灭了所有的蜡烛,等蜡烛全部点起,稳婆就发觉女婴手里紧抓着一块玉佩。那块玉佩在天亮之前,就不见了,不知被何人盗去。为此,霍二娘不顾产后虚弱的身子,一大早的去了衙门报案,口口声声的说定是上个月半夜三更翻她院墙入室行窃,撞坏她玻璃窗和房门的小贼偷去了她孩子落胎时手里抓着的一块宝玉...”
“...宝玉”霍青玉惊呼一声,心中一动,一只手不由摸向自己衣襟里贴身放着的一块鱼形玉佩。产下阿阳之前,她做的梦,并不完全是梦。她是回到了现代,见到了爸妈和弟弟青山。这两天,她每晚上早早的睡,手握着玉佩,就是希望再次回到现代,再见亲人们一面。
她一脸惊讶的问向昌妈妈,“那天晚上,霍二娘也发动生产...她的女儿大概是晚阿阳一个多时辰出生的吧。她的女儿落胎时,手里还抓着一块玉啊?这可是闻所未闻的事儿,那块玉什么样色,什么样子?”
昌妈妈面有难色的道“这霍二娘的事儿,老奴也是熬粥时从这驿站大厨房掌灶的两个婆子嘴里听来。那两个婆子,一个婆子说,那块玉托于掌上,大如鹑鸟蛋,灿若明霞...另一个婆子却说,那块玉赤如鸡冠,玲珑透彩光。她们都说霍二娘生的女儿,大有造化...”
霍二娘生的女儿,有没有造化关她何事。依她看来,昌妈妈听来的两个怪事,人为的成分居多,众说纷纭之下,以讹传讹,越传越离谱了,当不得几分真!
霍青玉打断她,道“天色已晚,我得早点睡下。你也早点安歇吧,过一两个时辰的,孩子醒来,我还得喂奶。明日清早,又得出驿站赶往京都。”
昌妈妈张了张口,想说什么,说不出来,只得一声叹息,微一福身的退出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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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明岘带着雪四,连夜快马加鞭,夜行八百里,在辰时(07时至09时),来到了朱雀殿。
朱雀殿内,南瑝一手拿着张宿双手呈上的鱼形玉佩,一手拿着空的琉璃瓶,听得他汇报完玉佩的来龙去脉后,不禁站起,离开祥云宝座,走下赤石台阶,立于张宿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单膝点地,跪于雕了鸾鸟图纹青玉石砖上的张宿,道“这块鱼形玉佩是你派手下从那霍二娘的家里偷得...依你所言,霍二娘产下的女婴,就是青鸾女?”
张明岘盯着青玉石砖上雕刻着展翅欲飞的青鸾鸟图纹,神色不变的道“属下认为,这玉佩若是真的,住在南阳城大柳枝巷的霍二娘产下的女婴,十有八|九,就是青鸾女。”
南瑝的目光从张宿身上转到手上空着的琉璃瓶上,沉默半响,道“两日前的夜晚,三更左右,供奉在青岳殿的虚影玉佩,碧光闪烁,光华大盛变作鱼形游到琉璃瓶外,顷刻间化作点点绿光,飞出青岳殿,直朝南面方向飞掠而去...与你说的时辰差不多吻合。这鱼形玉佩我会立即交给青岳殿的几个长老过目,确定下玉佩的真伪。玉佩若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