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见没有,你这仆人我倒是很感兴趣。”
张越川话音刚落,就见着袁潇进入客厅,他眼珠子一转便招呼袁潇道:“你来的正好,谢大师正要讲他早些年和戚坚结阴契的事儿。”
谢寒亭的眼中划过一丝不悦,却没有反驳。袁潇面露惊讶,他只是想到徐远笙送的火蛇还放在客厅的茶几上,过来拿而已。却没料到一进入客厅,就有机会听这么劲爆的消息。对于谢寒亭和戚坚,他算是有些好奇的。
见袁潇坐定,张越川便催促道:“大师,请吧。”
谢寒亭微微一笑,瞟向张越川的眼神说不上友好,也不说话。袁潇只觉得气氛很尴尬,他刚想出声,就听见老鬼不咸不淡地开了口。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不过是主仆关系罢了。”
谢寒亭和戚坚,确实算不上什么大事儿。不过是纯洁的主仆关系。
当然,这一切还要从最开始的时候说起,比如谢寒亭为什么会成为煞鬼?
弑父杀母灭其族,还有什么屠城之类的,简直就是杀、人、魔的进化究极体。袁潇跟谢寒亭相处了这么久的日子,肯定是不乐意相信这些事实的。但事实就是如此,只是谢寒亭是被迫的。
他从别处赶回道城的路上被戚振丰带人伏击,对方人多势众,谢寒亭等人眼见不敌,即将被俘。戚振丰却停止了攻击,谢寒亭虽明知有诈,但不得不拼尽全力逃入道城。
道城之内,谢氏一族正是鼎盛之时。道城之中的防御,也多是谢振云带着人去做的。但谢振云并不待见谢寒亭,因为老鬼是孤缺,也就是要丧父丧母的命。但谢寒亭有出息,算是在道城中有声望的人物。谢振云为了脸面,也不好把人拒之门外。
于是,戚振丰的奸计得逞了。
鬼子自古就喜欢用毒,何况戚振丰这种阴险狡诈之徒。他利用日本人的毒气,再结合中国的蛊术,制作了一种毒蛊。中蛊者不断咳嗽至七窍流血而死。而蛊虫在中蛊者体内繁衍,幼虫从七窍爬出体外,再进入其他人以内。这蛊传染速度极快,威力极大,除非一把火烧干净,否则蛊虫不灭。
遇袭的时候谢寒亭没有中招,他底下的人却没有幸免。先是老鬼带来的卫兵,后传染至谢氏满门,乃至全城,这下连谢寒亭中了招。
害怕事态扩大的谢寒亭一边传书给高层,一边趁着还有口气的时候焚烧了所有感染的东西,直至屠尽全城后,谢寒亭只余孤身一人。他拖着残病之躯开了城门,城中已是断壁残垣,焦黑一片。他虽然不能阻止日本人进入其中,却可以得到一些东西。
果真,戚振丰没有在一见面就痛下杀手,而是将其捕获,带回了自己研制毒蛊的地方。也是在那里,谢寒亭了解到戚振丰投靠日本人的真正目的,为了制造出尸王。
这个疯狂冷血的家伙,居然为了一己私欲,就投靠敌人,还为此置同胞手足生死于不顾。要知道在这次毒蛊事件中,戚家死掉的人也是不少的。
谢寒亭看着面前的人,简直想将其挫骨扬灰。但他中了蛊,体能已到极限,眼看就要身死。这时,戚振丰慢悠悠地从怀中摸出了一个东西,凑到谢寒亭鼻子边。那东西奇臭无比,但谢寒亭嗅出了其中所蕴含的东西。不过是一些平凡的草药合成的东西罢了,没想到却能让他体内的蛊虫倍感不安,争先恐后地从身体里爬了出来。
谢寒亭装作任人摆布的样子,躺在地上任凭戚振丰做出什么,都像是无力反抗。或许是戚振丰年少轻狂,真以为自己的蛊让谢寒亭成了鱼肉。他身体放松间破绽露出,谢寒亭趁此时机冲了上去,抢过他手中的物事,再猛地吐出一口血到那物体之上。那东西如同着了火,飞快地燃尽。
但戚振丰看出了门道,这是性命攸关之时所用的传送术。现下那东西怕已经传到了国、民、党的手中。
见此,他也不紧张,慢悠悠地走到老鬼边上,两指夹住对方的下巴:“你以为这样就足够弥补你的罪孽?”
谢寒亭当然知道不能,但与其受辱,不如自尽。在戚振丰还没反应过来时,谢寒亭便震碎经脉,身死敌营。老鬼时候,戚振丰竟狂性大发,冲出去杀了几员鬼子大将后跑了。于是被误导的鬼子们将谢寒亭的尸骨吊在了城楼之上,任其风干。
但老鬼并没有死,准确说来是半死不活。他的灵魂下不了地狱,身上背负的怨气太重。不管是因为什么理由,这道城中无数的百姓依旧是被他所灭。因此,谢寒亭成了煞鬼,却不杀人。只徘徊在道城之中,被锁链所缚。